是以,柳望曦犹豫着该如何同皇后娘娘开口。既然是请她来看病,为何不老老实实说清楚症状呢?若是普通病人她早就直言不讳了,可面前是皇后娘娘。
她总不能说:“嘿嘿,那个皇后娘娘是吧?您啥也不说我看不出啥病,不如咱别兜圈子了,您就老实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这样您省心我也省心。”
还有一点:碰到长公主她还能壮着胆子推销医保,今日皇后娘娘来者不善,她该如何提及让她先入会再诊治的事?
皇后啊!若是能把她说服了,那后宫三千佳丽岂不是通通都能入医保?为了皇上荣宠,这些女人可是什么都能做的。
到时候除了嗝屁套,什么逍遥丸、益母草膏、乌鸡白凤丸、育胎丸的,在宫里都是稀罕物啊!
在她眼里,皇后此时可是个香饽饽。初次见面对方身份尊贵且来者不善,她可以不推销按照正常费用结算药钱,可若是放弃后宫这个大市场,那就太可惜了。
怎么才能让皇后娘娘信任她呢?看来为了在宫中多待些时日,这病不能立刻就帮她治好。与皇后相处的时间越久,她拿下后宫这块大市场的几率就越大。
虽说一个不留神会惹怒皇后或者触犯了什么规矩,但少说少做多讨好那些宫女嬷嬷之类的总不会出错,此招虽险但胜算极大啊。
柳望曦打定主意,待会闲下来得去随身空间里看看布洛芬和寻常膏药还剩多少,把身边人都打点好了,起码她在宫里的日子会轻松很多。
见她久未开口,皇后面上闪过一丝不悦,“如何?能看得出本宫身患何病吗?”
“回娘娘,”柳望曦再次鞠躬,“号脉只能断出娘娘体内的一些沉疴旧疾,即便开方子也不过是太医院那一套。”
“娘娘既让民女入宫诊治,必然不是为了这些。是以民女斗胆请娘娘将实情告知于民女,对症下药方有奇效。”
“放肆!”嬷嬷骤然一嗓吓得柳望曦不由分说跪了下去,“竟敢口出狂言咒娘娘有‘沉疴旧疾’,你该当何罪!”
这凭空一顶帽子扣下来当真是让柳望曦猝不及防,提醒她有慢性病这也有错?要是不管不顾,让娘娘小病成了大病,你们这些伺候的奴婢才是一个都跑不掉!
只是她这么一吼,皇后却并未出声。柳望曦估摸着这是皇后要试探她的虚实,借嬷嬷之口逼她露出马脚。
没有人比皇后本人更清楚她的身体状况了,柳望曦壮胆赌了一把,直起上半身握拳义正辞严道:“娘娘,民女所言并非刻意夸大,只是娘娘是否自己平日也常有四肢无力、太阳穴刺痛的症状呢?”
“若民女说得对,还请娘娘宽恕民女方才言辞上的无心之失,给民女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让民女留在宫中悉心为娘娘调理好身子。”
又是一阵沉默…柳望曦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小腿已有酥麻之意,面上却不敢表露半分不满。
“起来说话。”皇后终于开了金口,“本宫确有你说的这些症状,不过这次请你来不是为了这些。”她顿了顿,“本宫腰腹之下时有肿痛,月事前后尤盛,坐卧难安。”
“从前太医院开了不少方子,吃了一段时间总觉得没断根。前几日长公主进宫赠了几张面膜,本宫才听闻宫外出现一位女神医。”
果然是从长公主那惹来的祸!不过风险越大收益越大嘛,柳望曦唇角微扬颔首道:“是坊间百姓抬举了,民女哪里当得起‘神医’二字。”
皇后面上仍是平淡,柳望曦自讨没趣,猛然醒悟自己犯了老毛病,因着别人一句奉承话就得意忘形,赶紧又恢复了先前恭敬的姿态。
这症状听起来像是慢性盆腔炎,古代医疗水平低下确实棘手,他们或许都没有专门的名词来理解这个概念。
不过也不需要他们理解,身为医者,她只需治病就行,普及知识可不在她的业务范围内。
她四下环视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可皇后在前她又不好直接离场,不得已只能望向一旁嬷嬷,“我的药箱…”
皇后递去一个眼神,贴身嬷嬷躬身一顿便出了暖阁,不多时提着一个药箱进来了。
柳望曦开了药箱,假意翻找了一番实则去了随身空间里拿出一盒甲硝唑片和一瓶高锰酸钾片。
她举起甲硝唑片,“这个,饭后一粒,一天三次。”又拿起高锰酸钾片,“这个要外用,一片兑二斤水,用干净的棉布擦拭…”柳望曦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说。
她若是如实说擦拭身下撒尿那一片,这个讨人厌的老嬷嬷是不是又要给她扣帽子,说她污了皇后娘娘清白呢?
可就是那里的问题,不说不行啊!柳望曦一咬牙,冒大不韪直接了当道:“擦拭下·体,三四分钟哦不对,是…”
她嘟哝着:“午时三刻,一个时辰八刻,半刻的半刻后,清水洗干净即可。”
出乎意料的,嬷嬷竟没说什么,连一直以来不悲不喜的皇后娘娘,也盯着药瓶出了神,乖巧应了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