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国后,有一门课上讨论自己喜欢的外国演员,那节课的老师说她最喜欢的是拉尔夫·费因斯,陈珈怡下课就去查了这个演员的作品,其中一部就是《英国病人》——而原作的作者是迈克尔·翁达杰,也就是《身着狮皮》的作者。陈珈怡读《身着狮皮》没读懂,但这个作者特别的姓氏却记得很清楚。于是如遇熟人,翻来电影看,三个多小时的电影,她几乎一动不动地看完了。
在瑞典种下的种子比她想象中还要多。因离别带来的触动以及对文学作品的理解,如果不是那么真挚的情感,其实是值得的。
——除了文学课之外,学术写作、社工和跨文化研究也已经所学过半。
第二天是周末,一觉醒来已经十点过了。Fredrik做了pancakes,煮了燕麦粥,陈珈怡也煎了蛋,负责烧水泡茶。
吃早午饭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整个房间被照得金灿灿的。
“噢,昨天晚上调了冬令时,”Fredrik收到朋友的信息,“我都没意识到。”
“冬令时?那要怎么调?”生活在冬夏固定时区的陈珈怡对于这个概念还非常陌生。
“就是把时间往回调一个小时。比如现在11点,但其实已经是夏令时的12点了。”
“原来如此。”尽管她还是听得晕乎乎的。
“这样做是为了适应冬天天亮得更晚,不过……”他想了想,“这意味着我们昨天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这么久吗?”陈珈怡呆住,从上初中开始她就没一觉睡过这么长时间了。
“是很疯狂。”
陈珈怡睡饱了觉心情好极了,像是在肥沃的土壤里吸满了养分、破土而出的嫩绿的芽。她抬起手,发现阳光洒过来刚好在墙上形成影子。
于是她用手摆出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小鸡、老鹰、小兔子,旁边的Fredrik也玩起来,摆出更复杂的动物形状。玩了好一会儿,她忍不住拿出手机记录:当她做出小兔子的手势时,他摆出恐龙的样子像她靠近。
她侧过脸看他,他正好俯下身来亲吻她。嘴唇还没触到,陈珈怡手指碰到拍照键,留下这么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