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陈珈怡心里很是感动,“那我们下回来吃饭!”
“行啊,有空过来吃饭。”
拿到筷子,陈珈怡仿佛是拿到一件厉害的武器,信心倍增,对Fredrik说今天的饭她来做。
虽然她平时也会在他做饭的时候搭把手,但无非也就是切切菜、洗点东西、打个蛋之类的,所以Fredrik不知道她完整做一顿饭是什么样子。
陈珈怡把牛肉切成片、芹菜切成小条,又指挥Fredrik切了鸡肉和甜椒。牛肉码上盐、黑胡椒、一点酱油,一边又打了个蛋。
“这样真的不会多吗?”Fredrik问。
“不会的,大不了我们不用完。”陈珈怡说。
“这个蛋是用来做什么的?”
“裹在牛肉外面,这样煎出来更嫩。”
正处理着食材,Fredrik手机响了。他用瑞典语说了一长串,然后告诉陈珈怡有个朋友要来拜访他。
“就是那个训练时把脚趾给砸了的朋友,你还记得吗?”他说。
“把脚趾给砸了?”她反应了一下,“噢,就是那个给你发血肉模糊的脚趾的照片的朋友!”
“对,就是他。等会儿要过来。竟然从他上大学的城市骑车过来。”
“专门过来看你吗?”
“那不是,只是路过。”Fredrik说,继续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有些兴奋。
“大概要多久?”
“十分钟左右。”
“你看,我们准备这么多东西就是有原因的,命中注定!”陈珈怡说。
“他不在这儿吃饭。”Fredrik说。
“可马上就到饭点了。”陈珈怡觉得留朋友在家吃饭简直是在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了。
“他可能有别的事情要做,留他吃饭可能会搅乱他的安排。”他说。
“那总得问问吧。”她觉得这个概念很新奇。
“不用问,真的。”他倒觉得这样是理所应当。
“那到时候看情况。”
牛肉正要下锅,Fredrik接到短信说那位朋友已经在楼下了,他抱了一下陈珈怡就匆匆下去。
他一走,厨房倒显得冷清,陈珈怡竟忽然觉得有些孤单,尽管明明知道只是几分钟的事情,只是好像已经习惯了做饭的时候总是两个人一起。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虽然仍是五颜六色的食材和氤氲的热气,但相比之下还是太清净。
静静地听牛肉在锅里“滋啦滋啦” ,又把芹菜倒进去炒。仍是安静压过声音。直到从走廊那边传来Fredrik和他朋友的脚步声、交谈声,陈珈怡空落落的心才又被填起来。
“珈怡,这是Eric。”他一进厨房就介绍他们认识。“Erik,珈怡。”
打过招呼,他说他先带他朋友去看下他的房间,就又走了。不过这次陈珈怡不再觉得孤单了,知道他就在同一个空间里,听得到感受得到他的到场。
尽管Fredrik说了他们没有留人吃饭的习俗,但是陈珈怡自己身上的文化习俗也是难以抹杀,所以在他们聚在一起聊完滑雪队的趣事、吃完Eric带来的奥利奥之后,她还是礼貌地问了愿不愿意留下来吃饭。
“珈怡从你打电话开始就在说,她很坚持。”Fredrik笑着说。
“噢,这样不会麻烦你们吗?”Eric问。
“不会,我们今天刚好做了很多菜。”陈珈怡说。
“你有别的安排吗?”Fredrik问。
“还要去看一下我的姑妈,不过那都是晚上的事了。”
“那你不如留下来吃完了再走。”陈珈怡说。
“好呀,我很乐意。”Eric说。
“那太好了,那我去烧水煮茶。”Fredrik说。
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餐:Fredrik和Eric第一次用筷子,虽然上手有快有慢,不过最后都能较熟练地吃完了饭;陈珈怡煎的牛肉受到了好评,两人一直在问“你怎么可以把牛肉煎得这么嫩。”——“秘诀就是裹蛋液。”——“我也试过,但是没有这么嫩。”——“那就是做饭的天赋了。”——“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做菜。”——“噢?平时都是你做吗?”——“是啊,平时我都帮厨。瑞典人都喜欢做饭吗?”——“也不是,我就很少做饭。”——“我喜欢尝试新的食材。”——“我只做今天这次哦,以后还是你做。”——“那当然。”
送走了Eric,两人回厨房收拾东西。Fredrik洗碗的时候,陈珈怡就在旁边和欣林发消息,确定去挪威的机票和要去的一些景点。
等确定得差不多了,Fredrik的碗也洗完了。他擦完手过来抱住她,双手隔着毛衣搂住她的腰,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怎么了?”陈珈怡问。
“让我抱你一会儿。”Fredrik说。
“你今天晚上开心吗?”她问。
“很开心。谢谢你的坚持。”他说。
“我也很开心能和你一起招待你的朋友。”她回应道。
Fredrik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