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鹤和沈安换了位置。
轮到沈安坐在椅子上看卫鹤磨耳垂了,她早已擦干眼泪,笑道:“舅舅,会不会疼呀。”
沈安说风凉话:“不可以哭鼻子。”
“我可以替你吹吹。”
“好可怜啊,舅舅。”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卫鹤面如土色:“停止。”
沈安略略:“好可怜呀,舅舅。”
……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沈安眼睁睁看着那红针穿过,亲耳听见卫鹤惨叫。
一下、两下……鲜血流出,茶叶梗插上。
卫鹤强忍着没哭,自闭了。
沈安恐惧更深,只因卫鹤那几声惨叫:“舅舅……”
卫鹤耸肩,偷偷落泪。
沈安真情实感安慰,道:“没事没事,我替你吹吹。”
卫青霓冷眼旁观完,笑道:“阿鹤,告诉安儿,痛不痛?”
卫鹤痛得龇牙咧嘴,却道:“不痛。”
沈安不信,继续等待明日要来的行刑。
卫青霓问卫鹤想不想要她的首饰,戴几条回去。
卫鹤眼眶通红回她:“我不要。”
卫青霓没挽留,乐呵呵:“好的呢,阿鹤,”又递给他一膏药,“小心发炎流脓,注意常换茶叶梗。不要让洞空着。穿都穿了。”
沈安只想逃离这是非之地,闹着要跟卫鹤回去。
沈玄湛幽灵一样出现了,出现在梧桐轩宫道内。
他盯着卫鹤耳朵,冷笑:“怎么你倒穿上了。”
卫鹤牵着沈安的手,知道皇帝不喜欢他,不犟嘴,乖巧道:“陛下,我喜欢。”
沈玄湛不和小孩子生气,对沈安:“去哪里,公主。”
沈安道:“我去舅舅那住。”
沈玄湛蹲下身,强硬掰开二人的手:“去什么去,回去。”
卫青霓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偷偷翻了个白眼,道:“陛下,做什么为难两个幼儿。”幼不幼稚呢,狗皇帝。
沈玄湛没理卫青霓,继续对沈安道:“不可以去。”
沈安不管,重新牵起卫鹤的手,准备开哭:“我就要。”
沈玄湛嘴角抽搐,盯卫鹤。
卫鹤笑,微笑,笑不露齿。
卫鹤小小年纪就老气横秋,沈玄湛真想踹一踹他,如此心计一小孩 。
沈玄湛败,一败涂地:“明日清晨就回来。”
卫青霓呵笑:“安儿定然不舍昼夜,来回奔波,赶在天蒙蒙亮归来。”
沈玄湛没理卫青霓,她嘴巴越发碎了,道:“贵妃,也是、惯常爱阴阳。”
“瞎说八道,臣妾顺应您的话罢了。”
两人斗嘴之余,聪慧的卫鹤拉着沈安跑了,一去不回。
……
沈玄湛扭头看着两人,气死他了。
沈安要死要活又过了几个月,加上卫鹤煽风点火,终于穿上了。
多年以后,卫鹤会感激这个穿孔的下午的。
沈安想看卫鹤戴耳饰,专门做了一副给他。
卫鹤收到的时候,发现是耳坠,脸色从晴转阴:“太贵重了,我不要。”
沈安哄骗他戴上:“就一下。”
卫鹤磨磨蹭蹭地,沈安上手给他戴。卫鹤挣扎不果,异物感很重,流苏摩挲脖颈……
沈安绕着他转一圈,笑:“你戴耳坠好看。”
……?
卫鹤耳垂被重物拉红,道:“真、真的吗?”
沈安:“真的,我不会骗你。”
沈安伸手顺了顺那流苏,得瑟:“我眼光好。”
“是我好看。”卫鹤回她。
“是是是,舅舅好看。”
沈安每次瞧卫鹤戴耳饰就笑嘻嘻的,她真的很喜欢。
那段时间两个人都不怎么敢笑,因为在换牙,嘿嘿。
卫鹤就整日戴了。
卫鹤这辈子就只有两套耳饰,一套是沈安专门打的,另一套是沈安随手送的。
还好卫鹤那日穿了孔,不然沈安就见不到他戴耳坠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