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得久的好处之一。”杨安宁吃完最后一串羊肉,把竹签扔进垃圾桶,“不过现在很多传统手艺都失传了,有些味道再也尝不到了。”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遗憾。
“那边有章鱼小丸子。”杨安宁已经朝下一个目标走去,似乎瞬间从怀旧情绪中抽离出来。
江来赶紧跟上。接下来一个小时,她们几乎吃遍了半条街——杨安宁买了章鱼小丸子、臭豆腐、糖葫芦、鸡蛋灌饼、烤冷面,每样都分给江来一半。江来一开始还担心吃不完,后来发现杨安宁的食量惊人,这些小吃对她来说只是开胃菜。
“你不吃辣吗?”在一个卖酸辣粉的摊位前,杨安宁问道。
江来摇摇头:“不太能吃,胃受不了,我比较喜欢甜咸口的。”
杨安宁点点头,对老板说:“一份酸辣粉,不要辣,多放醋和花生。”
等待的时候,江来看着杨安宁的侧脸。夜市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柔和了平时略显冷硬的轮廓。
“怎么了?”杨安宁突然转过头。
江来看着她说:“我在想,杨前辈这么喜欢美食,会不会做饭啊?”
“简单的会,复杂的我也不愿意学。”杨安宁接过酸辣粉,递给江来,“尝尝这个。”
江来接过塑料碗,小心地吃了一口。酸爽的汤底,滑嫩的粉条,酥脆的花生,确实很好吃。
“怎么样?”杨安宁自己也买了一碗,不过她的是正常辣度。
“好吃!比我之前吃过的更好哎。”江来眼睛一亮。
杨安宁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吃完酸辣粉,她们又买了奶茶。江来要了原味珍珠奶茶,杨安宁则点了最复杂的款式——布丁椰果珍珠仙草全都要,七分糖少冰。
捧着奶茶走在熙熙攘攘的夜市中,江来突然觉得这一刻无比珍贵。这种在街上可以自由自在闲逛的时光如果能是多数就好了。
“杨前辈”她突然开口,“谢谢你今天带我出来。”
杨安宁吸了一口奶茶:“没任务的时候想来随时可以来,不用谢。”
“不是,”江来认真地说,“我是谢谢你愿意教我们修行,也谢谢你现在陪我逛街。我知道你其实很怕麻烦,但还是对我这么好。”
杨安宁沉默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就在江来以为她不会回应时,她语气自然的说:“你们还是有天赋的,也很努力,教你们不算麻烦。”
这大概是杨安宁能说出的最接近夸奖的话了。江来心里暖暖的,忍不住笑了。
两人在往回走的路上,杨安宁开口道:“其实你不需要一直用敬称的,直接喊我名字也行,我到不在意那些,更何况我们是队友。”
“啊……可以吗?杨……安宁姐?”江来有点激动,但是她感觉喊全名有点冒犯。
“嗯。”
走回到夜市入口时,已经快八点了。两人手里拎满了各种小吃——有给霍时与带的,也有准备回宿舍当夜宵的。
“霍哥喜欢吃什么?”江来问道,“我们给他带了烤串、章鱼小丸子、鸡蛋灌饼,还有奶茶,够吗?”
杨安宁想了想:“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忌口,出来之前也不知道说一声,不过肯定是够吃的。”
等出租车的时候,江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安宁姐,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说。”
“你为什么选择留在异管处?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找个清静的地方隐居修行,不用管这些俗世事务。”
杨安宁看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良久才回答:“我师父曾经爱说,修行者能力越强,责任越大。这世间有太多普通人无法应对的危险,需要有人去处理。”她顿了顿,“而且,我在这人间活了太久,见过太多悲欢离合,能做点什么也不错。”
江来静静听着,她也是相似的理由,所以深有感触。
出租车来了,两人上车返回异管处总部。途中,江来一直偷偷观察杨安宁。她闭目养神,侧脸在车窗外流转的光影中显得静谧而坚定。
回到2803房时,霍时与还瘫在沙发上,不过姿势从趴着变成了仰躺。
“你们终于回来了……”他有气无力地说,“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正准备打电话求救。”
杨安宁把装着食物的袋子放在茶几上:“给你带的,吃不完明天当早餐。”
霍时与瞬间满血复活,从沙发上坐起来:“烤串!章鱼小丸子!鸡蛋灌饼!你们真是我的救命恩人!”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开始吃,完全忘了刚才抱怨自己累得动不了。
江来笑着把自己的那份奶茶递给他:“还有奶茶,原味的。”
“好人呐,还知道怕我噎死。”霍时与接过奶茶。
杨安宁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通州市的夜晚繁华而宁静,这座城市在夜幕下展现出与白天不同的温柔面貌。
江来在一边玩手机,霍时与边吃边问:“逛街收获如何?”
“挺好的,”江来说,“安宁姐给我买了两件衣服,我们还吃了好多小吃。”
霍时与挑眉:“杨副会长亲自挑的衣服?看来江来很受宠啊。”
杨安宁头也不回:“你闭嘴吃你的。”
霍时与做了个鬼脸,继续埋头苦吃。过了几分钟他才反应过来,看着江来。
“你刚才喊她什么?”霍时与看看江来,又看看杨安宁,一脸被排挤的样子:“不是?你俩出门一趟称呼都换了?连我都还得叫她‘杨副会长’呢。”
杨安宁暼他一眼:“没人不让你换啊。”
霍时与把屁股往杨安宁那边挪了挪,小心试探:“安……呃,还是喊全名吧,杨安宁?”
杨安宁点了点头,同意了。
江来忍不住笑出声:“你怎么一副怕挨打的样?”
“哇?她什么武力值你不知道啊,喊错了挨揍怎么办?”霍时与一脸理所应当。
江来笑得更大声了。
霍时与吃完最后一口鸡蛋灌饼,满足地靠在沙发上:“活过来了。对了,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我要去理事会开会,”杨安宁说。
“那我俩呢?”霍时与问。
“你俩继续今天的训练。”杨安宁毫不留情,“你自己弱成什么样不知道。”
霍时与哀嚎一声:“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