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可以亲手做一枚胸针,送给路嘉珩,就当做是生日礼物。
只有在手工制作的时候,他才是盛砾,而非一个附属品。
恐怕很难会有人相信吧,像他这样的beta,最渴求的梦想,竟然是当一个设计师。
他的第一个作品是送给雀柠的月亮娃娃,算不上多么精致,只是一个有着豆豆眼、微笑唇和细长四肢的月亮娃娃。
盛砾不知道雀柠是否还会留着那个娃娃,他苦涩地笑笑,开始挑选需要的材料。
*
路嘉珩简直如鬼魅一般,总是在盛砾不注意的时候突然现身。
盛砾不得不跟防贼似的,利用每一个琐碎的时间,躲在佣人房中,一点一点地制作胸针。
就在最后一道工序即将完成之时,一个陌生来电打乱了他的节奏。
盛砾心头一紧,有了不好的预感。
与此同时,门被推开,路嘉珩从外面走进。
“我不主动喊你,你就不会过来了是吧?盛砾,你——”
话音戛然而止,路嘉珩自然也听见了电话铃声。
面面相觑。
盛砾屈膝着双腿,跪坐在床上,背着手将没做好的胸针藏了起来。
手机横在两人中间,响个不停。
“接啊,怎么我来这里还会影响你了?我倒是不知道,你这么大本事,竟还认识了旁人。”
路嘉珩反手将门关上,而后玩味地盯着盛砾,靠在墙上。
盛砾手指僵硬,不慎被胸针材料扎破了手,指腹一疼,沁出一点血珠。
他按下接听键,似乎忘记了疼痛。
“喂,小砾是我。”
雀柠为了找他,竟换了手机号。
雀柠的声音带着微弱的哭腔,背景音似乎还有医院仪器的滴答声。
盛砾没说话,下意识地去看路嘉珩。
谁知道路嘉珩只是将重量全都倚在墙上,双腿交叉伸直,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看自己。
没有笑容,也没有愤怒,眸色深不见底。
而电话的那一头,雀柠还在说。
“我收到药了,那些进口药,小砾,是不是你?”
“我不信你会和我分手,小砾,你是不是有苦衷的?”
“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你能不能和我说说话,明明之前一切还好好的,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盛砾没开免提,不过他一向习惯将音量调至最大。
在这不大的屋子里,雀柠的话自然也清清楚楚、一字不落地被路嘉珩听见。
盛砾的心口隐隐抽痛,像是扎满了钉子,痛意包裹心脏。
他该说什么?
柠柠,我没有要和你分手。
或者说,我是被迫的?
盛砾说不出口,他是最了解雀柠的人,今日却要在此做个了断,用尽伤人的话。
“雀柠,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想你应该看见了我的消息。”
“不,不可能的小砾,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你告诉我好不好,再多的困难我们都一定可以克服的!你信我,信我,你相信我……”
盛砾果决打断:“我最后说一次,我们分手了。你的事,与我无关。”
“那些药……不是我给的。”
“别再打来了……我不希望彼此之间闹得太难看,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寂静,久到盛砾的膝盖酸麻。
再然后,传来了断线的声音。
湿润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屏幕上,眼角传来了冰凉的触感。
盛砾抬起头,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路嘉珩的身影。
对方不知何时竟走了过来,伸出手指,一遍遍地抹开泪珠。
语气温柔又残忍:“如今,你可以心无旁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