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琴声回荡在在场每个人的耳中,经由云瑶古琴弹奏出的简单的几个音符,便让人彷若是置身深海。就连周遭空气也彷如带上海水的咸腥,让人感知的不真切。
密闭的空间之中随着琴师指尖的弹动,闪烁着淡蓝色幽光的水母渐渐浮现。
云瑶古琴以琴声扰乱听者的神志,将之带入幻觉之中。
这处并没有多少修士能真正抵抗住琴声的侵扰,纷纷如痴如醉的沉浸其中。
可现今只是凡人,还不如修士的蘅芜洵礼却是清楚知晓眼前一切并非真实,不过是一场海市蜃楼。
演奏者抬起的指尖没有再落下,沉浸在琴声中的人便也缓缓的回到了现实。
“此次海御压轴藏品,云瑶古琴开始起拍。”
海御将云瑶古琴的价值定在了武器上,他抓住的这点也是一众人想要购买它的主要原因。
可偏这其中蘅芜洵礼却并非这般的想,虽她瞧这琴不及她房中那把的万分之一,但作为乐器来说在人间也已是顶尖的。
可她还未开口文途尽便已点了天灯,这番举动不由引得蘅芜洵礼多看了他一眼,“你莫不是读了我的心,怎么我刚想要你便点灯?”她声音温柔似春风,满含困惑。
“云瑶古琴出自于深海,整体造型采用层层荡开的涟漪,这般貌美宝物该是与你般配。”
文途尽回望蘅芜洵礼,眼眸之中含着春水柔情,“我若是真的能读懂你的心,那你心中埋藏的秘密可都要被我知道了。”
看着她清透却瞧不见底的眼眸,文途尽逗弄着蘅芜洵礼,“你会害怕吗?”
可蘅芜洵礼却嘴角带上一抹笑,反问他:“你会带给我害怕吗?”
她这话问的巧妙,毕竟文途尽最是想要她快乐安稳又怎会带与她害怕的情绪呢。
闻言文途尽浅笑:“怎么会,你是我藏在心中的珍宝。”
此刻玄字叁号包厢内的文锦天捏紧了拳头,隔壁之人欺他太甚,尽是直接点了天灯。
若是换做从前,这般场面他定是不眨眼的毅然跟上一盏,可当下他的处境……
他气急一拳锤在桌子上,力气大到其上茶盏之中的水都溅出了几滴。
段行金看着他愤恨离去,眼眸之中却是浮现出算计的神色。
他在想这天字壹号包间的人究竟是谁,竟不惧文家敢与文锦天争抢。
现在更是在文锦天拍出高价后追加天灯,他想,这其中之人不是高等门派的长老便是要与他文家为敌之人。
文锦天走的无声无息,段行金清楚他的性子,自然也能猜测到他去干什么。
手中茶盏轻放他的眼中闪过算计,比起这云瑶古琴最终落于谁手,他现在更好奇对面那人究竟是何身份。
可忽然脑中灵光一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面上变得凝重起来,“宝玉发簪,琉璃裙,云瑶古琴……他这拍下的均是女子之物……”他的眼眸思索着,“女子物,又不惧文家。”
种种猜测串联起来,段行金方才反应过来对面可能是何人。
当即,他的脸色骤变,起身对着身旁人吩咐道:“去拦下少爷。”
随身侍卫速度极快,几乎是话语刚落下,人便已经消失在了包厢内。
段行金暗暗庆幸着方才文锦天没有继续跟天字壹号包间的人竞价,但也暗暗担忧文锦天是否已经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事实也却如他所料,侍卫的速度快,但此刻文锦天已经携着满身的戾气。周遭携带的侍卫帮他阻拦住小斯,他则是一脚踹在天字壹号的门上,可那门却是纹丝未动。
他的眼中愤怒更甚,还欲再来时,包间内的文途尽却像是感知到了外界的事情。
天字壹号包间的天灯依旧亮着,文途尽口中银钱不断流失,他却毫不在意。
指尖微动两道术法便向着门后而去,一道法术将暴怒的文锦天禁了言,而另一道则将他束缚住,以一个极其耻辱的姿势跪在门外。
随着云瑶古琴的价格越来越高,蘅芜洵礼却是觉得,文途尽现在这种钱财多到他根本不在乎的性格,分外的熟悉。
“只是身为古云宗大弟子便能有这般多的钱财吗?”蘅芜洵礼轻品一口茶水,不疾不徐地问着心中好奇。
可回答她的却是文途尽嘴角浮起的一抹笑,他答:“当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