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天、立新的事是我们不对……”杨文瑾还在酝酿着怎么说。
洛家逸:“这事说来话长,他也是瞒着我们找的关系,我们看他整天不着家,又抓不到他人,还跟他吵了几次,不得已才让立天他们帮忙的……我们也是才知道不久,只知道他要去银河工作,具体做什么的他也不说……”
他说得真心实意,半真半假,对面不知道信没信。
“哥、嫂子,你们也知道他不听话,去哪里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还以为他在外面干什么坏事,所以才让立天帮忙的,谁知道惹怒了那边的人……”
“那你们当时怎么不跟我们说?”
“我们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他倒是找着好工作了,我们这顿打不能白挨吧?”
洛家逸:“当然不能,也是我们的错,我给立天、立新包个红包去去霉气。”
杨家大嫂:“谁稀罕你那点钱,我就是不高兴你们不把我们当一家人,立天、立新忙前忙后的,难道就图你这点钱吗?”
说到这,洛家逸还能不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但他也只能跟着走。
“我知道,这是我和文瑾的一点心意。”
“行了,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过去看看你们。”
当然不能让他们来,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只要一打照面,刚才说的那些话就不好圆了。
“不用了,现在也不早了,跑来跑去的多麻烦。”
“那我们明天过去,我们也好长一段时间没一起吃饭了,总不能飞黄腾达了就不认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吧?”
杨文瑾:“嫂子你怎么说话呢,他现在跟在老板身边,不怎么回来。”
杨家这边还能不了解洛家的情况?他们能让洛鲸一天天不着家?这一听就觉得有猫腻。
“那我们更要去看看你们,小渔从小到大都不让人省心,现在连家都少回,要是有什么事,他是指望不上了……”
这话洛家逸和杨文瑾听了都不高兴,隐约还能听到旁边有人说:“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才把人送进去的,现在连家都不回,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
“就是个白眼狼……”
洛家逸很想反驳回去,刚张嘴就扯到嘴角,让他清醒了点。
“哥、嫂子,你们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大家都忙,不用跑一趟。”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听到杨家大哥开口:“钱我们就不要了,你既然能把小渔送进银河,你看立天、立新也不差,我们也不求别的,给大老板跑个腿也行。”
跑腿?洛鲸可不就是在给人跑腿吗?他怎么安排?让洛鲸再傍上个女人把他们两个给弄进去一起跑腿?
想到这个,洛家逸的火气就上来了,可他又不能发泄出来,只能自己受着。
杨文瑾同样,在他们心里,洛鲸就是不明不白的进了银河,因为不明不白,又没能力,只能给人跑腿,简直让他们浑身难受。
杨文瑾不好自揭伤疤,只能犹犹豫豫开口:“这……”
“不是我们不愿意,实在是我们帮不上忙,都是他自己到处跑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哪里会给他花钱跑关系。”
那边显然不信,可隔着屏幕,始终不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杨立天、杨立新在旁边听得心急,杨立天拿出手机,打下一行字。
“那你们的呢?以后总要有人接手你们的生意吧?小渔心就是野的,有了好前程还会回头吗?你们为了他早出晚归,不如让立天、立新过去,有他们帮忙,小渔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回来好歹还有个着落。”
洛家逸可不傻:“这个以后再说吧,你们不用担心,他每份工作都做不长,现在就是跟我们一时赌气。立天、立新要不盘个店做做生意,兄弟齐心生意肯定红火。”
一个店两个人分,杨立天、杨立新都不乐意,于是给杨家大哥打眼色。
杨家大哥也是见好就收:“你这话有理,只是盘店的钱……”
“立天、立新要做生意,我跟他们姑姑肯定是要支持的。”
又扯了几句,总算把这事按下了,那边也没坚持说要过来看他们。
一下子给出去那么多钱,杨文瑾不是没有想法,但终究是自己娘家,又是洛鲸惹出来的事,最后她也只说:“我们给小渔都没花这么多钱……”
洛家逸揉着肚子,没好气道:“但凡他有立天、立新一半心思花在我跟你身上,我们还能不给他钱花?没见他花野女人的钱花得开心吗?”
沉默半晌,客厅里回响着洛家逸的声音。
“你说要是我们把所有的事都让你哥还有立天他们去做怎么样?小渔就会知道不是我们的错,是你娘家想要的太多,他是不是就会回来了?”
让他开心让他放心的,洛鲸一样都做不到也不愿做。洛家逸无法忍受,他的儿子宁愿去给人跑腿,也不愿意留在他们身边。
他想起洛鲸高中时日渐长大,沉默寡言,有时候看他们的眼神总是那么让人不喜欢。面对年轻力壮又不听话的儿子,怕他除了读书还有力气跑,每天只让他吃个半饱。
后来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他们知道洛鲸没朋友也不会去借钱,断了洛鲸的生活费,想让他低头认错,结果他宁愿饿晕了,搞得老师打电话来问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可以申请贫困补助。
那种羞耻和愤怒,至今历历在目。
现在洛鲸跟在傅越河身边做事,已经让人知道了,离被拆穿也不远了,不如顺水推舟……
到时候就推到杨文瑾娘家身上,然后跟他们切割,老死不相往来也可以,刚好有理由让他不要再跟他们对着干了。毕竟为了他,连亲戚都翻脸了。
杨文瑾没法下定决心。
她很清楚洛鲸靠不住,所以这些年一直跟她的两个外甥很亲近。可她又不甘心,洛鲸是她的儿子,她生他养他,居然连外甥都不如。
洛家逸握住她的手:“外甥终究是外甥,儿子终究是儿子,他不愿意孝顺我们,难道就能不替他哥孝顺我们吗?”
提到洛榆,杨文瑾的眼神变得坚定了。
“对……是他害死小渔的,他要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