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景河心里头焦急,仔细盯着看了看白陶现在的气色,再三确认的确不像是在说谎,尤其对自己小儿子办事还是很放心的。
这才迟疑的复又坐了回去:"真没骗爷爷?"
"陶儿现在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你小子可不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忽悠爷爷。"
白陶坦然的看着老爷子十分认真,眼神坚定无比就差举手发誓,他也那么做了,赶忙拇指掐着小手指,竖起三根手指:"小陶发誓绝对没骗爷爷,不然…不然就让我未来一年都不能吃草莓蛋糕!"这个誓言够歹毒的了。
战景河瞪了他一眼,被气笑了。
白陶看人暂时被安抚下来,赶忙狗腿的给老爷子倒上杯茶亲自双手奉上:"爷爷您先喝口水,您别着急啊您听我把话说完。"
老爷子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嗐哎~"白陶假模假式的叹了口气。
一抬眼皮正对上老爷子犀利的眼神,赶忙装作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续上情绪不着痕迹的接着演:"还不是小叔嘛。"
"小叔?你是说老四?"
"可不就是他嘛。"
"老四怎么了?"
老爷子心想这里头怎么还有战霆骁什么事?
白陶一拍大腿,倒更像是在跟人抱怨自家不听话的熊孩子,满脸的惆怅伤脑筋:"这不是之前我才出门去了趟唐家,怎么说呢,大概是第一次出门还见那么多人什么的,反正多少都有点紧张吧!"
他拿起茶盏滋溜的喝了一口,欻功夫还不忘故意低声赞叹一句:"好茶。"
"那天咱们在唐家又发生了点事您也是知道的,我委屈啊,我就想回家了,就跟小叔说呀,我就说:"小叔啊,不得了了,我这胸口吧就发闷呐~"。"
他说到这里悄咪咪掀起眼皮看了战景河一眼,观察发现老爷子正皱着眉头听的聚精会神,心里暗自拊掌点头那是相当满意自己的表现。
"人在脆弱的时候怎么着?就想亲近的人啊,我就说:"哎,我想回家我想爷爷了。""
白陶突然探过身体,甚至伸出脑袋瞪着眼睛跟战景河埋怨:"您也知道的,我那不就是撒个娇觉得委屈不乐意呆了,又怕小叔觉得我麻烦使个小性子嘛~"
啪!啪!啪!
右手背啪啪拍在左手掌心打的啪啪响。
白陶死抿着唇,紧皱着五官一副无语的样子告状:"谁知道小叔还真往心里去,他居然弄了几个专家来家里说什么都要给我再检查检查,您说说这…"
白陶急的在椅子上直颤悠:"我怎么办?我总不能说:"嘿小叔,我那就是跟您撒个娇而已。"那小叔不点讨厌我?您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白陶边说边在心里给自己点赞,他现在为了达成任务,哦不,目的!话越说越自然,甚至还临场给自己加了不少词,远不像刚开始那样眼神虚闪,一颗心偷揣了只兔子似的,一刻都定不下来突突直蹦了。
战景河听到这里也算是明白了,他终于放心不少,看着白陶跟个老太太一样抽抿着嘴唇无力的摊坐着跟自己求救。
白陶觑了他一眼,转头义愤填膺就差原地跺脚的指着门外跟他哭诉:"人现在都追到咱家里来了,我要这时候这么说出来真相,小叔不点抽我啊?!"
"有爷爷在我看谁敢!"
白陶抬手冷漠制止:"您别,小陶我可是很在乎自己在小叔心里的形象的。"他手指狠揭桌面,咬牙:"不就是检查身体吗,又不是掉一块肉,不痛不痒的,里外咱们都不吃亏。反正这事,打死了都不能告诉他真相!"
战景河听出了白陶一口一句"咱们",哼笑着等这臭小子的后招。
他从善如流,跟白陶一样倾身靠前柔声哄着,眼神中满是诡谲:"所以咱们陶儿这是怕爷爷知道后担心,提前来告诉我一声?"
战景河喟叹:"陶儿真的是长大了,懂事了,爷爷很欣慰。"
他淡淡的挥了下手:"去吧,让人好好检查一下也好让我们放心。"
"诶…不是,"白陶茫然的呆愣住了,嘴唇嗫嚅。
看到老爷子满眼揶揄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他略显尴尬的挠了两下脸颊,睨着老爷子嘴角的窃笑,暗道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气哄哄的摆烂:"一半一半吧。"
"嚯!还一半一半,那你跟爷爷说说,你那另外一半又是什么。"
白陶看着战景河狡黠一笑。
战景河一滞,眯起眼睛预感这小家伙果然如他所料要搞事。
果然见白陶小白牙一龇,笑的诡异:"爷爷,您说咱俩是不是天下第一好。"
战景河呵了一声,不上当。
他摆了摆手:"可别这么说,人家不都说"您是全天下最好的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