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您不能这样,我那不是哄小叔开心吗。"
"哦,"战景河神情了然的垂眼喝了口茶,言语幽幽的打趣:"所以现在这是哄我呢。"
"嘿!老爷子,不许你怀疑我的一片赤诚。"白陶扭动着求饶,掰着手指头跟人掰扯:"是哄不是哄骗,哄骗是假的,哄是什么?是源自于爱呀!您老怎么能质疑我对您的爱呢,这可太让小陶伤心了。"
战景河被逗笑了。
白陶趁热打铁:"您就说咱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爷孙?"
战景河眼神犀利似乎早就看出来这里面的事,不过是想逗逗孩子,问他:"有什么事你就说,少想着给老爷子我下套,想让爷爷傻呵呵的往里头钻。"
"哎呀爷爷,"被说中套路后白陶瞬间炸毛。
他知道战景河宠自己,索性也不要脸面了,直接跟对方开启死缠烂打的架势,缠着战景河:"爷爷您就说是不是?是的吧,您说是,好,是。"
战景河被他这不讲理的样气笑的没忍住抬手给了他一下:"还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话都让你说了还问老爷子我?"
白陶脸皮厚的嘿嘿一笑:"那我就当您答应了,爷爷您最好了,我就知道您最宠我了。"
乌亮的眸子滴溜一转赶忙抓住机会,伸手死死拽着战景河的胳膊:"其实吧也没什么,就是您看这么权威的人请都请来了,咱们不用白不用。"
战景河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没憋好屁,果然听他说的跟自己心中猜测相差无几:"要不您跟我一起检查吧。"
"胡闹,"战景河顺势就又要给他一脑勺。
白陶瞬间条件反射的缩了下脖子紧闭着眼睛。
等半天不见巴掌下来,悄咪咪的睁开一只眼睛,正对上老爷子瞪着自己,他嘿嘿一笑,就知道老爷子舍不得。
战景河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什么赚便宜的好差事还要拉着爷爷一起。"
"哎呀爷爷,我自己的话孤单,而且我害怕,您就当疼疼我陪着我一起吧。这不也只是检查,您一起看看总没什么坏处,不打针不吃药不疼不痒的您就当做咱们两个交流感情了。"
战景河还是没忍住,轻轻扇了下白陶圆滚滚的小脑袋,柔软的发丝被带起的风吹起落下。
"你出去打听打听有这么交流感情的?"
白陶知道这事是应下了,他眼神闪亮双眉一挑、音声微沉,大言不惭的坚定点头!
"病友之间爱的交流。"
说着两只手在胸前扣了一整颗爱心,冲着战景河挑了下眉。
战景河指着他不知道骂什么好了都:"什么狗屁的病友交流,听你小子胡说。我看趁早让老四给你安排个人看看脑子才是真的。"
白陶揪着头发捻着玩,摇晃着两只脚丫:"谁说的,咱家小陶聪明着呢~"
他这几天已经琢磨好了。
一旦医生被找到家里来那是指定瞒不住老爷子的,何况他根本不打算隐瞒,毕竟为的就是让老爷子做检查,在第一次发病时就能找到病因并治疗预防发病。
他不能说实话也没有这方面的人脉,只能去拜托战霆骁。
还不能老实讲,否则那还不被大佬当做精神出了问题?
面对战家老爷子,同样也不能说实话。
可老爷子也是真心疼他,所以万不能像跟大佬说的那样自己好像真的有多严重。
他思虑再三,恶向胆边生,直接决定把问题甩到大佬身上去。
【那老话讲叫什么来着?不会做媳妇的两头传,会做媳妇的两头瞒…虽然用在他们身上不恰当,但也差不多,总之都是我太棒了。】
白陶的心事终于完成了大半,战老爷子果然最后还是拗不过,同意了跟他一同做检查。
事关老爷子的身体就更多了份排除危险的可能性,而且胜算很大。
白陶偷偷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操碎了心磨破了嘴,但是值了!
他心里想着事也就没留意到老爷子那别有意味的眼神游走在他灵动的五官上陷入沉思。
他已经许多年不曾见到这孩子像现在这样了。
自从那年白陶又生病了半个多月,病好后也是一直恹恹的。
虽然看到自己跟战铭时还能勉强笑笑但和之前比差了好多。
他叹了口气,拿起茶盏轻抿,战铭那个不懂事的让这孩子总是一个人躲起来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