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叶嗣年将门完全打开,指着少了半截床单的床歉意道,“抱歉啊村长,临时急用扯了一半,床单我到时候照价赔偿啊。”
“没、没关系,稍后我叫人给你换一块床单就可以了,只是你这手里的是……”
“这个啊,”叶嗣年将棒子举到村长眼皮子底下,道:“我临时做的武器,这虫子虽然不讲武德,但是身上的东西还挺好使,我给您示范示范。”
说着叶嗣年走到院中,对着一块石墩就是一砸,只听“砰”地一声,石墩瞬间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张叔沉默了半晌,随后缓缓看向一旁的虫尸山,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些虫子表面上看着完好,但实际上它们的口器都被拔掉了。
张叔默默地咽了口口水,强行挤出一抹笑,“小叶同志好身手。”
“好说好说,”叶嗣年不甚在意地摆摆手,“我昨晚听到了惨叫声,张叔有听到吗?”
张叔一脸困惑:“惨叫声?什么惨叫声?我昨天回去没多久就睡下了,没有听到什么惨叫声啊。”
叶嗣年点点头,又说:“那张叔早上一路走过来,有没有听说谁家昨晚被食肉虫袭击了呢?”
“没有啊,咱们村就这么大,要是真有什么事发生,我都会知道的,”张叔指了指虫尸山,“要不是看见这些,我都以为昨晚是个平安夜了。”
“平安夜?张叔的意思是,之前有过不平安?”
“那可不,”张叔走近叶嗣年,压低声音说,“昨天不是给你说了吗,之前吴婶家的大黄狗被啃得剩了骨头架子,那一地的血,可吓死人了。”
叶嗣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那你知道这些虫是从哪来的吗?”
“不知道。嗐!这不是没办法了,又怕伤着乡亲们,这才紧急上报县林业局。还要感谢林业局对引子村的大力支持,有小叶同志在,我相信虫害问题很快就能得到解决了!”
“好说好说,”叶嗣年摆摆手,又故作为难道:“只是这找不到根源,我也有些难办啊。”
张叔赫然道:“让小叶同志费心了,其实之前我们也去试着找过这些虫的巢穴,但始终一无所获。不过没关系,我相信林业局,也相信小叶同志的能力,一定能尽快帮我们除掉虫害。”
叶嗣年似乎是接受了村长张叔的说辞,“带我去吴婶家看看吧,啊,等一下。”
叶嗣年在张叔茫然的目光中又回了房,但是并没有耽搁太久。
张叔一脸震惊地看着重新出现的叶嗣年,只见他腰间挂着一串由虫尸串成的链子,张叔暂时归为腰链,这腰链甚至还延长出一截,从前胯绕着右腿系到腰后的皮带扣上。左腿膝盖上方也栓了一串虫尸,甚至还做了几条虫尸流苏绑在上面,行走间甚至还会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张叔的目光从“腰链”扫到“腿链”,又从“腿链”扫到“腰链”,活了大半辈子,他第一次感受到词穷的威力。
[傻了吧?我看他把这些玩意当珠子串的时候也跟你一样]
[别说了,我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呕——他不嫌恶心吗!呕——]
[虽然我很讨厌虫族,但这会儿不知道是应该幸灾乐祸,还是该同情]
“你这……这……”张叔斟酌了半天,还是没能找到合适的话。
“酷吧!”叶嗣年将棍子抗在肩上,在张叔面前转了一圈,“咔咔咔”的声音显得更加欢快了。
“……”
县林业局到底派了个什么玩意儿来给他们除害了?!
叶嗣年凑近张叔,抬手比了一个手势,“我有一点点小癖好,就喜欢收集这种硬壳虫做成各种各样的装饰,张叔,你不会介意的吧?”
张叔抽了抽嘴角,沉默地摇摇头。
叶嗣年会心一笑,说:“我就知道张叔是懂时尚的,这玩意儿还有很多,要不我给你也串一条?”
张叔猛地后腿几步,拒绝道:“不不不,不用了,我们赶紧去吴婶那吧!”
“张叔你慢点,张叔你等等我——”
叶嗣年带着一连串的“咔咔咔”快步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