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敲门声,郑意笑眯眯,笑疯了的男生吓得笔都拿不住。
郑意:“这么喜欢说话,月假我开个视频会议来跟我讨论物理?”
大半个班变鹌鹑。
郑意用食指往最吵得那片隔空点了点,威慑力十足,随后叮嘱了几句就离开了。
林贺西转头:“网吧去不去?”
突如其来一嗓子给夏觉阳字都写抖了。
夏觉阳:“打一架?”
“再大声点。”林贺西同桌也被吵到,冲门那扬了扬下巴,“老祖马上杀个回马枪。”
一语成谶。
郑意折回来喊物理课代表去抱作业,正好看到全班乖乖的就林贺西转头,才叮嘱半分钟没到呢,郑意也是觉得奇了。
“林贺西,视频会议有你一份。”
林贺西难以置信,等郑意走后,他又重复一遍:“网吧,环境贼好可乐管够,去不去啊?”
夏觉阳比了一个二。
“大哥,就两天假。”夏觉阳说,“你猜我们会有多少作业?”
林贺西也比了个二:“就是二十张我也能一晚上写完,抄不抄另说,而且我们不都是放假前干完嘛。”
见夏觉阳还在犹豫,林贺西软磨硬泡了几分钟,就同意了,夏觉阳挥着手说:“好好好你先转回去,动得我这桌子都有节奏了。”
林贺西转移目标,夹声夹气,总之语气很欠:“万绪小哥哥……”
万绪:“……”
“不去。”
为了彻底打消林贺西的念头,万绪又补了一句:“要收拾家里,有客人要来。”
“行吧,强扭的瓜砸死我怎么办。”林贺西摊手,转回去掏手机了,看那忙碌敲字的样子,应该是游说别人去了。
万绪垂眼,发现他的坐姿朝左,导致腿是往同桌那边放的,略微抬一下就可以碰到同桌的脚踝。
宽大裤腿下的脚踝骨微微突起,再往下是小白鞋。
桌下空间就这么大,万绪的腿跟霸王一样,一定要伸展,往外边容易套到人,他索性往里面放,个高腿长体积也大的情况下,夏觉阳只能可怜地往墙边收,给他腾地方,桌下空间万绪一个人占了四分之三,两人都没意识到,像是顺其自然。
偶尔注意到了,夏觉阳就会皱着脸,把书卷成筒,用书推几下万绪的腿:“你腿我腿啊,再越线归我了。”
万绪通常会识趣地收回来,不识趣的时候,他会“嗯”一声:“你的了。”
本来就是你的。
第二天学校就放人了,虽然上了上午的两节课,基本自习,正好够写部分作业,大多学生都知道争分夺秒赶作业,毕竟谁也不知道假期还会不会打开书包。
很多本地学生,部分是周边的县份,月假有的回家有的留校,每次都会把行李托得跟放鞭炮一样,晨曦广场劈里啪啦一顿响。假期很短,可以不带行李箱,可托着行李箱会有种回家的仪式感,不知道意义何在,但就是挺爽的。
夏觉阳和姜启同路,在公交车站等着。烈日下大家都很热,不少人在树荫下躲阴凉。
两人都坐在行李箱上刷手机,身后突然一个重物压上来,重量还全压姜启身上,差点给他压吐血。
姜启极力克制不上拳脚:“林贺西你发疯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林贺西给他顺毛,顺手往姜启手里塞东西,“送你一瓶我珍藏十年的汽水当赔罪。”
姜启反应很快:“谁踏马敢喝?”
林贺西笑得站不稳。
“骗你的。”林贺西还是不死心地塞给他,“刚买的,从冰柜里拿的。”
姜启打死不从。林贺西转向另一个:“崽,喝不喝?”
“喝。”夏觉阳从善如流地接过,“好大儿送的为什么不喝。”
林贺西对姜启说:“看到没,这就是聪明人。”
学校较偏,公交只有一路经过,每趟基本很挤,这时候就来了一辆,等公交的学生跟开了定位似的,一窝蜂朝公交逼近。
姜启抓着行李箱柄冲在最前面:“先走了拜拜!”
夏觉阳挥了挥手。
林贺西家住得近,但就喜欢留校,闲得慌出来送他们上车。
这会儿夏觉阳的司机也到了,夏觉阳起身准备抬行李箱。
林贺西抢先:“我帮你。”
原以为很重,林贺西下意识使了很大力,结果轻得他像个笑话。
林贺西跟举哑铃一样上下举行李箱:“这么大个行李箱你装了什么?空气?”
夏觉阳:“一条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