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联中学教学楼楼顶，只剩江烨和陆华言，江烨长得白白净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看上去比谁都无辜，最初联盟公安局来逮捕他的时候甚至都没怎么当回事儿，知道他捏住其中一个特工的枪口时——一发子弹正中这名特工的心脏！同时江烨的脸上出现了扭曲的笑容，嘴角弯了好几个来回，眼角也不合时宜地扩大了些许，辽清迅速下令，学校人员三分钟内被清空，为了防止制服他的过程中再被子弹击中，所有人轻装上阵，不带武器。

陆华言坐着星舰来到距天联30的上空时看到的就是江烨在天台边缘，安全局的人站到楼下——所有人身上没有武器，脸上还带着惊慌，陆华言迅速从星舰跳下来，转眼就看到了安全局特工的尸体，未等辽清开口，百发百中的陆华言已经举起了枪，冲着江烨腿上就是一枪。

——空枪了，准确地说，子弹发出去就不见了！

陆华言这才看向辽清，辽清在通讯器上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陆华言一怔：“什么？”虽然这一次的伤害没有结算到她身上，但也没有结算到江烨身上啊！那伤害去哪了？总不可能凭空消失吧？

对面的江烨笑得更恶心了，刺激陆华言继续发枪，陆华言反手把枪扔了，冷冷盯着她道：“你是不是以为别人拿你没办法了？”接着，一个笼子从天而降，但还没来得及罩住江烨，就又一次消失了，与此同时，山洞里的穆远天降牢笼，牢笼的杆子上甚至带电，但几乎又是一瞬间，牢笼消失了，也可能是原路返回了。

对面的江烨开始猖狂大笑，挑衅着让陆华言有本事继续进攻，没本事就看着他无法无天，对面的冷言冷语进了陆华言耳朵，大脑高速运转，陆华言冲刺着到了他面前，伸手往前一扑——扑空了，再一次印证了她的想法——是时空紊乱，那个只有自己父母掌握的本领，还没来得及交给她，便在大爆炸中跟着失踪，一直没有找到尸体，所以一直没有下定论。

准确地说，眼前这个人，比父母更可怕，江烨可以把特工以前射出的子弹的攻击复制到特工自己身上，可以把自己现在的攻击通过空间平移给另一个人。而自己，拿他没办法。

江烨看着她，冷哼着笑了一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贱货”陆华言从小到大从没被人这么骂过，一时间竟呆在原地，下意识思考“贱”的含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瘦弱的人涌上一股洪荒之力，把陆华言从教学楼的顶端推了下去。

教学楼一共六层，陆华言头着地，本是必死无疑的局，陆华言竟一点伤都没受，反倒是天台上的江烨头破血流，头被砸的甚至没了原本的形状——陆华言几乎是瞬间明白，江烨把自己对他的伤害转移到了穆远身上，但穆远的代偿机制比江烨更高，受到的伤害一旦突破了到达死亡的阈值，就会触顶反弹，启动防御机制，原封不动地还给了江烨

但江烨不知道，江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代偿机制高于自己的人，几乎是一瞬间，尚能维系体面的男孩儿身上长出无数裂痕，从裂痕里流出一股一股浓稠的紫色液体，液体一边向四处扩散一边发出阵阵哀嚎，每一句凄厉地惨叫都让人抓心挠肝，好像他们真的在受着什么非人的折磨。

这么重的伤代偿到江烨身上，他还没死——虽然现在状况也不是很好，但最起码能证明，他和穆远有些许相似之处，换句话说，就是低配版穆远。

天台的状况尚能控制，山洞里就不那么乐观了，江雨夜诈尸，阴阴地盯着穆远仿佛是穆远杀了他似的，一旁被此动静整得又只剩下一把骨头的骷颅说话了：“他死不是因为您，但复活确实是有您的因素啊”

穆远这22年专注武器研发，科技创新，但对起死回生一类玄学毫无了解，张了张嘴，也只悟到了可能是因为自己顺了他的剑——拿人手短，穆远见骷颅对自己无恶意，还是先稳住江雨夜为好，便又把剑还给了他，江雨夜却随手把剑扔了，仍然是死死地，沉沉地盯着穆远，眼神极其复杂，像一个被鞭刑了千年的厉鬼，盯着造鞭子的人一样，穆远腿上刚被放了一枪，行动不便，否则她就扭曲空间跑路了。

扭曲空间，和不死之身一样，是她先天具有的天赋，她可以把无论多远的空间浓缩到相对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距离，然后只需要跨过去，便可到达彼岸——这也是她为什么能从SCIENCE里逃出来的原因。

但是现在腿在流血，她走到哪，血流到哪，如果自己强扭空间，这期间一路都要留下血迹怎么办？血流干了怎么办？这项技能她自掌握就没怎么用过——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像个异类，她对这项技能根本就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