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颅依旧在呜呜呜呜地叫着，穆远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只觉得忽然间地动山摇，周身的一切都清晰地晃动起来，骷颅身后的石壁突然被划开了一扇门，门边还隐隐泛着金光，从门中走出一个男人——和陈卓远奇像无比，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穆远，山洞里本来光线就不好，夹杂着灰尘的暗光懒懒地打在来人脸上，这个陈卓远二号和江雨夜一样，看向穆远的表情极其复杂，他后面还跟了一个人——佟梦瑶。

陈卓远二号开口：“宋先生干了这么一件天大的好事，我当然要带当年的受害者来看一眼。”

佟梦瑶惊得说不出话，明明上一秒她还在窗明几净，一派和谐的办公室工作，下一秒就被迷晕了，再睁开眼就已经躺在星舰上，对上了陈卓远的脸——她是分不清两个陈卓远之间的微妙变化的，她只能想到这个来自银河的疯子冲她妖冶地笑着，她从星舰上下来，就出现在这个阴森可怖的星球上了，时间线至此，佟梦瑶最大的感觉就是反胃——穿来穿去的生理性不适。

当她看到张瑞珍——周涛予他母亲的尸体的时候，吓得只剩下一口气了——比意识里深入骨髓的恨更先来的是潜意识里的观众效应——她总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和这个老巫婆躺在一起魂归西天了。

更何况，虽然这个老巫婆品行不正，并且疑似接触某些不良组织，但唐明月还没联系自己呢，上次谈判的事情过去了没多久，天大的惊吓就砸到了自己头上，佟梦瑶和尸体都是被陈卓远二号拖着进来的——佟梦瑶就一家有小钱的守法良民，哪见过这么大阵仗？

以至于她见到穆远——也就是她眼中的唐明月时，就像见了亲妈一样扑了上去，趴在她身上大口喘气，毕竟在她眼中，唐明月也是绝对的好人。

一旁的陈卓远二号收起刚刚嚣张的气焰，盯着紧紧抱住穆远的佟梦瑶，缓缓向穆远发出了疑问：“你魅魔啊？”穆远没回应，反倒是问他：“你们对邪教一事，还挺有研究？”

抱着双臂倚墙站的陈卓远二号立马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哪有哪有，我们可不和邪教搭边，不仅你，我也瞧不起江雨夜，宋桧那类货色”说着，眼睛往骷颅那边瞟了几分，似是在挑衅骷颅，陈卓远二号顿了顿：“——不过嘛，ARS确实是我血洗的，不得不说，天河的赝品就是不如真品，居然被你防住了”

到现在，穆远终于理出了大体——几年前，自己还在银河系的时候，就断定蕙兰和银河外有壁垒，不是天然的，是人为的，所以才研发天河，想突破壁垒，对未知一探究竟，但还未等时机成熟到天河可以投入使用，陈卓远就擅自启动了天河，穆远现在把这些“一个世界两个人”的现象和星系壁垒联系到一起，认为壁垒外一定还有别的存在的东西，并且和这些克隆人有关。

穆远扶好佟梦瑶，抬头对上陈卓远二号的眼睛，也不管这么叫体不体面，嘴比脑子快：“所以陈卓远二号，你来自于哪？”

陈卓远二号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刺激她：“你有本事现在启动天河的攻击系统，自己去外面看看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