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华言回头看向她：“昨晚没休息好吗？”纵然穆远体质不好，也不该正上午犯困，穆远脑袋小幅度晃了晃道：“我也不知道。”

其实穆远睡得很好，今早刚起来的时候神清气爽，多年来都很少有过这么稳定的睡眠，陈卓远的话就像安眠药喂在她耳朵里，陆华言走过去，双手抚上她肩膀，微微弯腰，问道：“不再多听一会儿吗？”穆远看上去下一秒就要睡了，无精打采地摇摇头，陆华言见状，自知不好强迫她，皱着眉头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放人回自己卧室休息，自己给她安排的公寓就别回了，醒了还得赶过来。

穆远躺在陆华言的床上，眼睛瞪得老大，毫无睡意，清醒的能把天河系统从头到尾再梳理一遍——刚刚好像是解离了，这是穆远还在银河时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功能，一旦情绪起伏过大，就会想睡觉，据说这是某种自我保护功能。

没办法，陈卓远的话信息量太大了，一直以来虐待自己的疯子居然另有苦衷，想到这里，穆远不禁暗自厌恶自己，被陈卓远虐待多年居然不知道找找原因，“真是够蠢的”穆远暗骂自己。

现在她并没有山洞里悲悯的情怀，相反，对陈卓远依旧恨意不减，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酷刑都落在男人身上，让陈卓远万念俱灰，粉身碎骨，穆远才能真的痛快！

穆远嘴角挑起一丝凄凉狠厉的笑，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随手拿过纸笔，开始梳理现在有的线索。

据陈卓远和宋晦所说，他们二人应属同一族，都是用来“给银河的人们赎罪”的，但蹊跷的是，陈卓远的目标是使全族人得以解脱，那按理来说宋桧不应该不认识他，并且按照陈卓远所说的，弄死自己妖族就能解脱，之所以放任ARS被攻击只是因为“恨”，并不是一个硬性任务，

可和他同类别的宋桧为什么把自己奉为圭皋？林清轩和陈卓远说的话当真吗？

言而总之，陈卓远和苏源旻是一派，宋桧和陈卓远二号是一派，虽然都是可以死而复生的类别，但显然双方掌握的信息和目标完全不同。

不仅如此，现在来看，妖族和地下鹰是两个派别，双方种族不同但有利益纠葛，地下鹰貌似是想弄死所有人，妖族却把矛头指向银河，但无论如何，血洗ARS是是他们的共同目标。

穆远闭上眼睛，开始想那个自己从未深究过的问题——为什么自己和林清轩长得堪称一模一样？如果是过去，她还能用“巧合”和别的更重要的事情糊弄自己，但今天，是陈卓远亲口说出：“林清轩要我杀了你”可见，他们两个必然有某种联系。

思绪理好，穆远打算再去一趟地下室，刚拉开门，就看见陆华言正站门口打算开门，两人看到彼此都愣了一下，随后，陆华言开口：“睡够了？”

“没有，没睡觉，刚刚不是困了，是信息量太大下意识解离了。”

陆华言眯了眯眼，表示没理解，穆远继续开口道：“可以理解为某种创伤性功能。”

“哦”陆华言想了好久才这么回复道。

“你获取什么新信息了？”既然陆华言来了，就先听听她知道了什么。

“我问了宋桧，为什么刚见到陈卓远就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上司”

“那他是怎么回答的呢？”

陆华言倒吸了一口气，说道：“靠用鼻子闻。”

“嗯？用鼻子？闻？”

“嗯，他说气味不同。”这个世界还真奇怪，前有佟梦瑶靠眼神认人，后又宋桧靠气味认人——并且都认得奇准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