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涵拿出一包沉甸甸的包好的草药,郑重地递给他:“给你治嗓子的。”
白衣少年面露诧异之色,他接过包裹,道:“你知道?”
林舒涵拍了拍胸膛:“我当然知道啊,我是大夫嘛!这些药需要长期服用,才对你的嗓子有明显的效果。不过,虽然疗程很慢,却是稳扎稳打,对你的病情帮助很大的。坚持下来,痊愈是很有可能的!”
白衣少年握紧了包裹,有些动容,道:“谢谢。”顿了顿,又道,“南宫简,天一宗。”
林舒涵对于修仙门派一无所知,懵懵懂懂道:“你是天一宗的人?没关系吧,你可以御剑飞行来拿药,一来一回也花不了多久吧。”
南宫简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酝酿了一下,再次道:“天一宗,收徒,月底停。你来。”
这次林舒涵听明白了,原来南宫简是去天一宗拜师,天一宗收徒应该月底就停止,南宫简邀请林舒涵同去。
原本玄墨无所事事看热闹,听到“天一宗”三个字,眯了眯眼,道:“本尊倒是不知道,千年过去,你们南宫家族的人越来越爱多管闲事了。”
南宫简道:“魔尊也,不逞,多让。”
一个高深莫测的魔出现在凡间小镇上,在一个凡人少年身边打转,目的如何,着实令人深思,但只要不是害人,南宫简概不关心。
南宫简看向林舒涵:“你的,想法?”
实话说,自己是什么水准,林舒涵很有自知之明的,他真心实意道:“你不是说清水镇的人都没有修仙天赋吗?我就不去丢人了。”
“你有。”南宫简认真道,“就你有。”
林舒涵摸了摸脑袋:“可我这副尊荣……”
南宫简不赞同道:“修仙,不以,外貌,看人品。”
林舒涵还是摇了摇头:“多谢你的好意,不过现在的日子我觉得很好,谢谢你啦。”
玄墨早已不耐烦,一把拉过林舒涵往回走:“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不嫌累得慌。”
林舒涵踉踉跄跄地跟上,回过头,摆摆手,高声道:“后会有期,药吃完了记得回来拿!”
南宫简淡淡一笑,道:“后会,有期。”
两人的身影融入人群,渐渐看不到了,南宫简正要收回视线,忽然一团黑气从眼前晃过,南宫简目光一凝。
这团黑气并不大,覆盖在双双的额头,时聚时散,时深时浅。
双双毫无所觉,拿出药膏仔细给小环涂抹脖颈,不仅是她,在场人都看不到这抹诡异的黑气,说说笑笑,各做各的事情。
望着人群中一无所知的双双,南宫简目光复杂。
绝煞之命!
方才事情太多,他无暇关注,如今才发现,这个清水镇的双双,命格竟然如此与众不同,他原本不是擅长看相的人,但是双双额头上的黑气那样浓烈,简直令人胆寒,想不关注到也难。
双双注意到南宫简的视线,抬头看去,对他礼貌地点了点头,谁知南宫简大步上前,拿出一枚玉佩塞到她手里。
双双莫名其妙。
南宫简道:“护身符。”
一个人的命格从出生起就已注定,无人可以改变,他只能尽绵薄之力。
清水镇转危为安,必有后福,清水镇的富甲大手一挥,放声宣布,今日之内,但凡光临一线牵吃饭的人,不用付钱,统统由他请客!
此言一出,举镇欢呼,一线牵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小环脚不沾地,跑上跑下,好不容易有个空闲,拿毛巾狂擦汗:“不行了,再这样下去,不等百年之后,我现在就得下去陪我姥姥和姥爷。”
双双端着菜盘忙碌地穿梭在人群中,闻言回头道:“有我和小林帮忙,还好吧。”
小环痛苦抱头:“不行啊,就算有你们两个帮忙,人手还是不够啊!”
这时,林舒涵双手提着一个水桶走过来,经过小环的时候,放下了水桶,暂时休息,道:“小环姐,辛苦只是一时的,往好的方面去想,这一天的收入足足抵过一线牵平时三个月的收入,还是很值得的。”
玄墨懒洋洋跟在他身边,相比大家的匆匆忙忙,他的步履从容不迫,抱着手,悠闲得仿佛随时去看戏。
以往小环一看到玄墨就双眼发亮,如今却脸色一僵,呆呆看着他额头两只尖尖犄角,深紫色的眼睛——根本不是人的特征。
不期然,那位白衣少年的声音再次回荡在耳边:“魔尊也,不逞,多让。”
魔尊。
魔族。
踏马的玄墨不是人是魔啊啊啊!!!
她的注视毫不遮掩,脸上的恐惧也毫无遮掩,玄墨意识到什么,微微扬眉:“你在看什么?”
……魔在和她说话……她还吃了熊心豹子胆追求过这个魔,上赶着找死呜呜呜……
小环捂住嘴,拨浪鼓似的狂摇头,退避三舍,扭头冲入人群,情真意切地道:“双双你端了那么久的盘子胳膊一定酸了吧,我来帮你!”
林舒涵只感觉面前一阵熟悉的风刮过,小环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声音之铿锵有力,哪里像是方才还叫苦连天喊累的人?
林舒涵感慨:“第一次见到小环姐这样积极做事,要是老板看到,一定十分欣慰,再也不骂她了。”
玄墨似笑非笑,并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