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环揪下一片花瓣:“害他?”
再揪下一片花瓣:“不害他?”
再再揪下一片花瓣:“害他?”
“小环你找死啊,这可是你老娘辛辛苦苦种出来的!”
老板破门而入,痛心疾首地捧起满地残花,用手指使劲戳她脑门:“从小你一碰到难解决的问题就揪树叶,把树都揪秃了,所以我才不种树改种花,可你——”
小环神不守舍,被戳痛了都没反应,老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马将小环拉到桌边坐下,放缓了声音,问道:“闺女?闺女?这次是碰到什么事了,说出来娘听听?”
小环深沉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有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人,每天寸步不离跟在你的好朋友身边,你会提醒你的好朋友吗?”
老板道:“那得看那个非常非常非常危险的人会不会伤害我朋友。”
小环着急道:“可是他是个危险分子啊,就算现在不伤害你的朋友,那以后呢?况且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老板也不和她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开口:“那你的朋友知道这个人是个危险分子吗?”
小环抓头发,苦恼道:“我就在纠结这个问题啊,如果他不知道,我肯定要提醒他的,可是他们关系那么好,如果我告诉了他这件事,他一定会亲自质问对方的,万一那个人真的心怀不轨,小林不是就危险了——”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立马捂住了嘴,可惜为时已晚,老板了然:“原来你说的危险分子,就是那个玄墨啊。”
小环左右摇头:“不是。”她改去捂老板的嘴,“忘掉我说刚才的话。忘掉忘掉统统忘掉!”
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一点儿也不希望自家老娘和那个危险的魔有什么联系,单方面的联系也不可以!
小环严肃地道:“如果你保证装作一辈子不知道这件事,我就松开。”
老板快被小环捂得无法呼吸了,直翻白眼,忙不迭点头,被松开后,拍桌而起:“好啊你个小环,想谋杀亲娘是不是?站住,还敢跑,你给老娘站住!”
“拜托,我是好吃懒做,又不是脑子有病,这种时候谁站住谁傻。”
小环做个鬼脸,扭头跑出了房门,冷不丁撞上一个人,好巧不巧,又是林舒涵,更巧的是,那个影子似的玄墨竟然不在他身边。
小环惊喜地看了看他身后,玄墨当真不在!
林舒涵扯下肩膀上的抹布,揉了揉被撞得发疼的肩膀,奇怪道:“小环姐,客人不多了,没什么事情要忙,你这么着急去哪儿?”
“不急不急,我在找你。”
走廊尽头空房众多,小环将林舒涵拉到其中一间空房里,看样子客人刚走不久,桌上的残羹都没来得及收拾。
小环却无暇顾及这些,谨慎地关上房门,清了清嗓子,负手道:“小林啊,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最基本的信任是有的吧?”
林舒涵不明所以,道:“你是指?”
小环认真道:“小心玄墨。”
林舒涵愣住了,下意识将左腕背在身后,镇定道:“小环姐,你还在埋怨他?”
小环疯狂摆手:“不不不,小林你把我以前做过的蠢事全都忘了吧,小环姐现在洗心革面再也不敢追人了,而且小林,”小环双手扶住他的肩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一定要相信我,玄墨他不是好人,如果可以的话,你不要再和他来往。 ”
“……”林舒涵简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她,努力做出震惊的模样,“怎么会呢?小环姐,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这样想,谁跟你说的?”
小环恨铁不成钢:“我就说吧,人家仙师都当着你的面喊他魔尊了,你还半点没反应过来,还和他亲亲热热和和美美,你是一点儿也不把你的命当回事啊!”
原来如此,林舒涵松了口气,笑道:“小环姐,你误会了,事情解释起来很复杂,但是我向你保证,玄墨一定不是坏人。”
小环松开手:“你早就知道?”
林舒涵点头道:“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了。小环姐,玄墨的身份,有点特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恐慌,这件事你就不要告诉别人了。”
小环冷眼瞧他:“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他?你别忘了,他可是魔,他就住在咱们清水镇,就住在双双的隔壁,你让我怎么能不说出来!”
林舒涵诚恳道:“小环姐,你和玄墨相处这么多天,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小环干脆道:“不清楚。”
是真不清楚,玄墨总是漫不经心又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除了林舒涵,所有人都是地上的尘埃,这样的玄墨,她谈何了解?
况且,就算了解又怎么样,人就是人,魔就是魔,怎能用同样的眼光看待,这样一个危险分子放在镇里,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魔性大发?
就像陈玉,刚认识的时候,何其友善,何其和睦,自己还好心收留了对方,可结果呢,她的好心换来的是什么?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她可是用宝贵的生命理解了这句话。
小环道:“让他离开清水镇。”
林舒涵摇头:“他不能走。”
小环有些生气了:“他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么维护他,就算他有一天真的杀了我,杀了双双,你也无所谓吗?你个榆木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