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怒气冲冲往门口走去:“仙师应该还没走远,我这就去找他,如果你不让玄墨离开,就等着让仙师收服他吧!”
“就凭他?”
忽然之间,玄墨凭空出现,慢条斯理地坐在桌边,紫色眼睛映出小环惊慌失措的脸:“我说,本以为你难得聪明了一回,结果还是和以前一样蠢。”
小环结结巴巴:“你,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刚才她说过的话,是不是都被这个魔听到了?完了,他一定会杀了自己,一定会!
恐惧之下,小环迅速去拉房门,然而房门毫无反应,怎么也打不开。
玄墨抬起一只手,本意是整理衣袖,小环却误解了,猛地蹲下,双手抱头,声音惊恐:“不要杀我!”
林舒涵愕然,将她扶起:“小环姐,玄墨不会伤害你,你别怕。”
小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怎么可能不怕,他是魔,杀人不眨眼的魔,我怎么这么倒霉啊,前脚送走一个妖,现在又来一个魔……”
林舒涵安抚着她,小环哭完了,擦干眼泪,谨慎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躲在林舒涵身后,防止被突然袭击,虽然也没多大用吧,好歹有个心理安慰不是?
玄墨等候多时,见她哭完了,道:“过来。”
小环悲哀地发现,即便她万分不情愿过去,身体却无法控制,不由自主走到了玄墨面前。
玄墨抬起一只手,掌心正对着小环的脸,小环绝望地闭上眼。
无数的记忆,走马观花在脑中重现,最后定格在南宫简说出的那句话:“魔尊也,不逞,多让。”
玄墨本想直接抹除这段记忆,如同从未出现过,但是突然想起,林舒涵曾经说过一句话:“……记忆是很宝贵、很隐私的东西,不能随意动的……”
顿了顿,玄墨改变了决定,将这段记忆封印,或许在未来某个合适的时机,小环会重新想起来。
林舒涵紧张地看着这一切,当魔气从小环的脸上消失后,小环睁开了眼,环目四顾,茫然道:“我怎么在这儿?”
林舒涵小心地道:“小环姐,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小环对他招招手:“你过来,我说给你听。”
林舒涵依言来到她面前,小环忽然对他耳朵河东狮吼:“都问了我怎么在这儿,那我怎么可能记得发生了什么?全是废话!”
林舒涵躲了躲,离她远了点,揉着耳朵,表情却很是高兴。
小环狐疑道:“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看林舒涵,又看看玄墨,目光触及玄墨瞬间,不知为何,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感觉——是害怕。
真的是害怕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会害怕到这个地步?
一看到玄墨,立马寒毛竖起,每个毛孔都叫嚣着快逃快逃快逃!!!
奇怪,分明自己几天前还追他来着,虽然没成功吧,可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小环一边护着脖颈,一边警惕后退,倒退着出了门槛,扭头跑了。
门啪地从外面合上,力道太大,又反弹了回去,晃荡数次,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林舒涵眨了眨眼,忽然道:“说起来,有件事我憋了很久,一直想问你。”
他的睫毛纤长而笔直,垂下来时,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玄墨回过神,视线从他脸上移开,手指敲击着手臂,道:“哦?”
林舒涵道:“之前南宫简邀请我去天一宗拜师,为什么你的反应那么大?”
玄墨动作一顿,云淡风轻道:“有吗?”
林舒涵道:“肯定有。每次提到天一宗这三个字,你的表情就很差劲,就像现在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仇呢。干吗这样看着我?真被我说中了?你怎么会和天一宗……”
话没说完,手里的抹布就被拿走了,玄墨边一脸嫌弃地擦桌子,边嗤道:“你说得没错,我和天一宗势不两立,准确地说,是和天一宗的掌门势不两立,要是让我再看到他,我就……”
林舒涵眼巴巴看着他,道:“你就怎样?”
玄墨淡淡道:“反正我和他不可能再见面了,这种假设没必要继续想下去。”
这样的玄墨太少见了,自认识至今,玄墨都是漫不经心的无所谓的模样,现在一脸晦气、不想多谈的样子成功勾起了林舒涵的好奇心。
林舒涵道:“你是魔尊,活个几千几万年不成问题,不过修仙者的寿命也很长,作为一宗掌门,寿命应该更长,依照这样下去,我觉得,你们还是有一定概率再次相见的。”
玄墨断然否决:“绝对不可能。”
他转身去擦桌子另一边了。
林舒涵无奈地看着面前这张擦了和没擦没什么区别的桌子,找了块抹布,开始重新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