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简一手按着剑柄,死死盯着南宫管家:“你、敢?!”
冷汗从额头划过,渗入鬓角中,南宫管家脸上的笑终于消失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上方的南宫简,缓缓道:“简少爷,族长的脾气,你应该最清楚,没有任何人可以忤逆族长,你不告而别,擅自来到这儿拜师,后果如何,你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南宫简咬紧牙关,浑身杀意犹如实质,南宫管家叹气道:“族长说过了,若是简少爷现在改变决定,随我回去,一切不算晚。”
林舒涵越听越不对劲,忍不住插了句嘴:“那个,老人家,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南宫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做任何决定之前,难道不该先考虑考虑南宫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吗?”
南宫管家诧异道:“这位小公子,你怎么会以为族长没有考虑过简少爷的意见呢?若非如此,出现在这里的人就不是我而是强行将简少爷押回去的其他人了。”
林舒涵大吃一惊。
这算哪门子的考虑?
是说如果南宫简不服软跟他回去,南宫家族就会派人强行将人绑回去……吗?
林舒涵心中呼唤:“玄墨,南宫真的是南宫家族的人对吧,和南宫族长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吧?”
玄墨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南宫家族的掌权者都是这个德行,不管是不是他孙子,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僵持半晌,南宫简终于站直身体,收剑入鞘,这是妥协的意思。
从小到大,无论南宫简做出多少反抗,结果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妥协。
南宫管家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的土,动了动嘴角,却牵动了脸上的伤,只能放弃微笑,道:“简少爷,我们走吧。”
他站在原地等待,等待着南宫简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尽管再不甘,还是不得不迈出步子,踏上南宫族长指定的唯一一条道路。
南宫简握紧了拳头,沉默半晌,抬起脚,正要踏出一步,忽然药大师威严的声音响起:“哪来的狗东西,敢在老夫的药谷捣乱?”
林舒涵立马指向南宫管家二人:“药大师你来得正好,就是这两个人!”
一道身影闪过,大家还没看清楚,就听到啪啪两声脆响,南宫管家和矮小男人同时捂着脸噔噔噔后退,南宫管家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人:“药大师你——”
药大师转过头,也对南宫简脑袋上拍了一巴掌,骂道:“废物!”
南宫简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低着头,低声道:“抱歉,师尊,弟子……”
药大师负手道:“不敢当,你是南宫家族未来的继承人,前程大好,老夫怎么敢做你的师尊?太自不量力了。”
南宫简迅速跪地:“师尊息怒!弟子从没,这样想,弟子,永远是,您的徒弟!”
药大师道:“真心话?”
南宫简道:“若有,一句虚言,死不足惜。”
药大师道:“好,既然你承认你是老夫的徒弟,现在就将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全部轰出去。”
南宫简愕然地抬起头。
药大师伸出手,南宫管家脸色微变,下意识侧头捂住了脸,谁知药大师根本没分给他半个目光,扶起南宫简,沉声道:“还有,既然你拜了老夫为师,就做出点样子来,任由别人欺负到家门口还不敢反抗,老夫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南宫管家压着怒气,循着礼节,对药大师拱手,道:“药大师,这是南宫家族的家事,您强势插手,似乎不妥。”
林舒涵举手:“此言差矣,人家当师尊的指派徒弟做事,你一个外人插嘴,似乎更不妥当……”
南宫管家指着他的鼻子大骂:“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南宫家愿意看你,你就是遨游天际的龙,若是不屑一顾,你就是阴沟里的老鼠,人人喊打,死不足惜。敢站在这里跟我抬杠,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自己!”
话音刚落,劲风袭来,他连躲开的余地都没有,啪啪两声脆响,下一刻,左右两个脸颊都高高肿了起来。
他震惊地看着南宫简,原本一言不发的矮小男人也震惊道:“简少爷?!”
南宫家族无人不知,这位南宫管家就是族长最亲近的心腹,所谓打人不打脸,南宫简这两巴掌下去,打的不仅是南宫管家,更是南宫族长的脸!
南宫简冷眼以对,他的朋友,这人没资格教训。
林舒涵倒是不生气,从小到大,被骂的次数多了去了,比这更恶毒犀利的都有,若是次次都计较,他早就气死了。
只是这番指桑骂槐,丝毫不给南宫简留半点面子,就算没有亲眼看到,林舒涵也可以想象到南宫简在家里过得什么日子。
南宫管家脸面尽失,提高声音道:“你是铁了心要忤逆族长是不是?你当真承受得了你任性的代价?”
一旁的药大师抬起手:“还敢说?”
这次南宫管家长记性了,在他出手的瞬间,身形瞬移,转到了药大师绝对无法打到的另一边,药大师也懒得追上去,直接吩咐药童:“将他们赶出去,挂个牌子,上面写上南宫家族和狗不得入内。哦,我徒弟除外。”
南宫管家和矮小男人被无数扫帚连扫带打赶了出去,带起滚滚尘土,药大师提高声音:
“帮老夫给你们族长带两句。第一,药谷乃是老夫的地盘,若是再派什么阿猫阿狗进来,休怪老夫不讲情面;第二,若胆敢动了我徒弟最在乎的人一根汗毛,那就是与老夫为敌,与天一宗上下为敌!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掂量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