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涵再次道了谢,心不在焉地看着地上咀嚼鲜草的灰兔,又过去了半个时辰,大殿的门打开了,诸位长老陆续走了出来,脸色都不太好,连沐白上前询问:“情况如何?”
凌宿长老摇头道:“很不顺利。”
林舒涵心里一个咯噔,不会吧……脑海中突然响起玄墨的声音:“问他掌门死了没。”
虽然出发点不同,但这也是林舒涵想问的,忙道:“掌门没事吧?”
凌宿长老甩袖哼道:“当我们几个是饭桶,掌门当然无事!我的意思是,没有搜出记忆。掌门仔细寻找半天,但是蛇妖和犀牛妖的记忆似乎被提前抹去了,全是空白,什么也看不到。”
竟然被抹除了记忆,这更加证实三妖来历并不单纯,记忆中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才被抹除了。如此深谋远虑,他们背后之人,是藤妖吗?还是说,有另一个更深不可测的存在?
事情越发扑朔迷离,既然暗中真凶有屠灭一城的实力,那么随时可以屠灭另一城,甚至更多,掌门立即修书无数,一一发出,修仙界各个门派都收到了来自天一宗的信件。
从这天起,各大仙门无数修士迅速涌入了凡间各处,暗中监察守护,上至皇室贵族,下至乞丐破庙,一旦发现藤妖或者别的线索,立即出手,宁可错捉,决不能放过一个。
林舒涵进入手链空间,给玄墨带了很多小吃和有用的没用的玩意儿。
因为不好在天一宗现身,玄墨整日百无聊赖待在手链空间里,林舒涵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甚至有些不忍,虽然明知道玄墨不在意,但他就是想要补偿什么,每天都专门空出时间进来陪他。
玄墨对吃喝玩乐都不感兴趣,但是每次看到林舒涵期待的亮晶晶的眼神,就毫无抵抗力地收下了。
林舒涵心满意足地看着玄墨慵懒地倚靠在黑云里,四周全被自己送的东西堆积埋没了,有种很深的自豪感。
他道:“过几天我就要下山做任务,是一对一的任务,没有其他人随同,玄墨,到时候你就可以出来啦。”
玄墨笑了一声,懒懒道:“想不想现在就回清水镇看看?”
林舒涵愣住:“想。可是,凌宿长老不会允许的。没关系,再等等吧,沐白师兄明天会带消息给我,我相信清水镇会好好的。”
最后这句话不知是期望还是自我安慰,他当然知道只要提出要求,玄墨一定有本事悄无声息带他离开天一宗,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因为离境城之事,诸位长老和掌门随时在天一宗任何地方出现,就算玄墨施法不会有魔气波动,但是也可能引起其他人注意。所以绝不能让玄墨冒这个险。
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清水镇发生了不好的事,已成定局,早去和晚去,也改变不了什么。
唉,还是自己太弱了,如果自己像南宫简或者连沐白那样有本事,就不会麻烦玄墨,甚至可以保护玄墨呢……
林舒涵盘坐在黑云里,一道白色闪电从天边飞来,轻轻缠上他的手指,很享受似的,缠住就不松开了。
林舒涵摸了摸闪电,抬起头道:“玄墨啊,今天我见过掌门了,我觉得,这位老人家不像是坏人。”
玄墨挑眉道:“舒涵,你的逻辑反了,谁说和我作对的就是坏人?”
林舒涵眼睛弯起来,道:“我不管,反正对我来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和掌门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难道他抓过魔族?可是以我的了解,如果魔族没有害人,掌门应该不会出手的。”
玄墨沉默下来。
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他都不想再说了,因为真的忘了。
自从冰棺里醒来,他忘的事情真是太多了,慢慢竟然也习惯了。
联系魔界心腹调查失去记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方竟然也一无所知,只知道那段时间,他闯下了弥天大祸,直接被天界扭送到梧桐,由凤凰大人教育了一段时间,后来不知又惹了什么乱子,被凤凰大人直接扔出了梧桐,没安分几个月,不知怎的又把天一宗掌门得罪了……
玄墨双手枕在脑后,道:“大约我闯的祸的确很严重,我前脚刚踏出梧桐没几个月,后脚就被关进了湖底牢狱,我算算,应该关了有一百年吧。”
林舒涵大吃一惊:“湖底牢狱?怎么会!”
玄墨笑着偏过头,道:“对啊,怎么会?据说我被踹出梧桐时候,全身上下鲜血淋漓,没一处好皮,可在梧桐具体发生了什么,我在湖底牢狱的百年又怎么度过的,我却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他虽然在笑,但是神色深沉,对于自己的记忆无法掌控,这让他很不满意。
林舒涵道:“我的意思是,你是魔界的魔尊哎,就算你做错了事,也轮不到天一宗插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