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皓月当空,月光照亮了整座洞府,李纯靠着墙角,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一身黑色衣袍出现在石室中。
林舒涵似有所觉,猛地睁开眼,迅速布下结界,幸好自从离境城回来后,他专门向连沐白请教了隔绝气息的结界,日夜苦练,总算派上了用场。
林舒涵惊道:“你怎么出来了。”
玄墨盘坐在他对面,道:“你的丹田消耗过度,我不帮你,你很难恢复。”
林舒涵催促道:“我没事,你不用管我,快回去。”
玄墨稳稳坐在那里,托腮看着他,道:“那就聊聊天吧。”
林舒涵愣住了,心想玄墨在空间里憋得慌,难得出来透透气,心软下来,道:“玄墨……”
玄墨撩起林舒涵的一缕头发把玩着,道:“没想到你是个长情种。”
林舒涵无奈:“你在说什么呀。”
玄墨挑眉道:“这么快就忘了。你当初信誓旦旦,说修仙是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人家已经成亲了,你还牵肠挂肚,念念不忘,可不是长情种吗。我这是在夸你。”
林舒涵意识到他在说双双,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玄墨有些愣住,目不转睛,凝视着他的笑容,毫不夸张地说,自从相识以来,这还是林舒涵第一次对着他露出笑容,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好像有种魔力,让他情不自禁,愣愣看着对方的脸,即使知道这样很奇怪,但就是移不开目光。
林舒涵注意到他的视线,立即撇过头,收敛了笑容,他没有忘记自己这张脸的真实面容,笑起来并不好看,甚至可以用恐怖形容。
林舒涵故作严肃道:“双双姐和我一起长大,如果她有需要,我肯定要保护她的。”
玄墨回过了神,抵拳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嗤道:“咸吃萝卜淡操心,要你保护?她丈夫乐意?你这么闲,不如把心放在丹田上,想想怎么恢复。”
灵力枯竭,自然需要外界灵力补充,但要补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林舒涵修炼近三个月才存储了那些灵力,如今耗得一干二净,没个十天半个月,绝对无法恢复,若是平常还好,但是没过几天就开始下山做任务,没有灵力可不行。
林舒涵犹犹豫豫,道:“那我跟凌宿长老实话实说。”
玄墨气定神闲道:“这样一来,你大概率不能参加任务,你甘心?”
林舒涵当然不甘心,他没日没夜的苦修,可不是为了在其他人高高兴兴做任务的时候,自己默默待在练武场叹气。
林舒涵道:“……凌宿长老会有办法吧。”
玄墨拍拍他的脑袋,道:“补充灵力,你以为是喝水吃饭?也幸亏我与你绑定,才能帮到你,换成别人,没门。”
修仙者与凡人本质上的区别,就是丹田是否能够存储灵力。灵力多寡又往往决定了修仙者的修炼速度。
灵力由灵气而来,每个人天赋不同,注定丹田所能存储灵力的上限也不同。
能存储的灵力自然是越多越好的,修仙路上才能越走越远,如同南宫简那般的天等天赋,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只是每天花两个时辰打坐,修为也是远远高出同龄人一大截,时间越久,差距越明显,如无意外,要不了几年,大多数同龄人仰断脖子也看不到南宫简的衣角了。
修仙者丹田的每一滴灵力,都是辛辛苦苦利用功法提炼纯净转化所得,珍而重之储存在丹田之中,外力根本难以介入,搞不好还适得其反。
因此灵力耗尽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自己躲在屋里慢慢等待自行恢复,当然,更多的情况下,无论战况多么惊险,绝大多数修仙者都有所保留,绝不可能让自己陷入灵力耗尽的境地。
林舒涵闷闷道:“为什么偏偏你可以?”
玄墨摊手道:“这就要问羁绊了。”
玄墨也是无意中发现,这个改良版的羁绊不仅变态到控制自己不能对林舒涵起加害之心,而且必要时候,可以为林舒涵补充灵力,并且不受任何排斥。
玄墨偶尔也有些纳闷,为什么其他人相互绑定只是无法分开,但换成他,就成了林舒涵专用的最忠实的保镖,虽然他也非常乐在其中吧。
林舒涵闭上眼,沉心静气,一切思绪沉于心底,风平浪静,掀不起任何浪花,霸道的魔气肆无忌惮地霸占了整个石室,有如实质,漆黑的光芒将林舒涵从头到脚包裹,柔柔的力量侵入林舒涵四肢百骸,悉心温养着枯涸的丹田。
无极殿中,众长老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凌宿长老笑着道:“凌澜那老家伙过几日就出关了,咱们多久没见他了,至少有一百年了吧。”
凌战长老拍了拍手中的剑,眼底闪动着满满的战意:“一百一十九年!希望他这次有所突破,不要让我的剑失望。”
众长老商量着怎么欢迎凌澜长老出关,虽说修仙无岁月,动辄闭关也是常事,但是凌澜长老的样貌,他们都忘得差不多了,实在是见面次数寥寥无几,一问起他在哪儿?做什么?就是闭关,闭关,还是闭关!
这次总算大家都聚在一起,千载难得的好机会,一定要在凌澜长老再次闭关之前把他拉过来,劳逸结合有益身心。
凌宿长老转头看掌门:“掌门师兄,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掌门捋着胡子,慢慢地道:“这次,我亲自去接他。”
众人双眼一亮,对呀,有掌门出马,还怕凌澜长老不从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这时,掌门忽然动作一滞,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
远处的洞府在夜色中忽隐忽现,掌门仔细感受着那抹若有似无的魔气,虽然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但是魔气的主人,他何其熟悉,怎么可能认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