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宿长老欲言又止。
他心中自有掂量,林舒涵这样的好苗子,他实在不忍心说实话,这样相当于宣判林舒涵的修仙生涯彻底断了,他还是希望能补救就补救,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呢。
林舒涵见他不说话,不明所以,疑惑道:“您方才说,我做的太完美,反而问题很大,是什么问题呀?”
凌宿长老神色如常,道:“修仙不比其他,每一步都要脚踏实地,你进度太快,这半个月不必再来练武场了,静心闭关,去把你这个激进的性子好好改掉……”
林舒涵愣住,有些委屈:“凌宿长老,进度快不是我的错吧,我每天都认真学习,回宿舍后也没闲着,直到将当天学习的招式烂熟于心,收放自如,我才回屋睡的,难道这样也不算脚踏实地吗?”
凌宿长老眉毛一竖:“你敢顶嘴?”
“弟子不敢。”林舒涵老老实实道,“弟子只是十分疑惑,希望您解答一二,我到底哪里不踏实,哪里激进了?”
凌宿长老道:“我问你,你为什么来修仙?”
林舒涵握住左腕,手掌下的手链有些硌手,却令他安心下来,他道:“我要变强,我不要拖累别人,我要保护想保护的人。”
凌宿长老道:“万一你无法达成所愿呢?”
林舒涵抬起头,神色极为坚定:“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哪怕连性命都不要。”
凌宿长老哼道:“你没了命,那你想保护的人怎么办?”
林舒涵彻底怔住了,张了张口,道:“……我、我会努力保护我自己,我不会死。”
“你能想到这一点,就不算无可救药。”凌宿长老严厉道,“记住,不管你是不想拖累人,还是想保护别人,这一切都建立在你有命在的前提下,爱人先自爱,这句话给我牢牢记住。”
——这一切都建立在我有命的前提下。
林舒涵默默念着这句话,恍恍惚惚走入了洞府,身后石门缓缓沉下,他忽然惊醒,猛地想起什么,转身扑向石门,石门无声落下,彻底隔绝了外界。
林舒涵拍拍石门,欲哭无泪:“凌宿长老,可不可以晚两天再闭关,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呐……”
无论他如何拍打呼唤,是无法传到外面的,玄墨被喊得头疼,在他脑海中道:“急什么,才半个月,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
林舒涵道:“我怎么能不急,如果南宫简和沐白师兄给我带来清水镇的消息,我却在洞府里,收不到消息,这该怎么办。”
可是急也没用,事已至此,只能先沉下心闭关,至于其他的事,只能半个月后出关再说了。
洞府内石壁镶嵌着无数七彩石,发出柔和的光芒,走道蜿蜒向前,望不见尽头,拐个弯,两侧不再是七彩石的墙壁,而是一扇扇石门,有些石门被施了结界,意味着里面有人,旁人不可进入。
林舒涵找了处没人的石室,推门而入,石室摆设非常简单,中央一张蒲团,旁边一张石桌,一个石凳,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知不觉,林舒涵在这里闭关了整整十天,这十天,他一直处于冥想状态,不闻外事,每次到了饭点,自有人送饭菜进来,吃完后餐具被人收走,林舒涵吃完就接着打坐。
玄墨在手链空间安安静静,甚少说话,虽然他平时话也不多,闭关本就是自行参悟的过程,最忌讳打扰,虽然不知道凌宿长老急哄哄把林舒涵赶过来闭关是为什么,但总归是有利无害。
这天到了午饭时间,林舒涵从冥想中脱离出来,睁开眼,石门打开,却不是之前送饭的人,而是李纯。
李纯一看到林舒涵就大叫:“小林,我可终于见到你了!”
他将手里的饭盒扔在桌上,扑上来给了林舒涵大大的拥抱,林舒涵猝不及防,被抱个满怀,将人扯开,有些高兴,道:“你怎么来了,是南宫还是沐白师兄有话让你带给我?”
李纯奇道:“小林,南宫也就算了,什么时候你和连沐白关系也这么好了?”
林舒涵道:“是沐白师兄人好,我拜托他帮一个忙,原本在第二天就该有消息的,但当时我被赶过来闭关嘛。”
李纯回忆了一下,道:“没有。”
林舒涵有些失落,道:“两个人都没让你带话吗?”
李纯道:“过几天就是咱们第一次做任务,沐白师兄忙着安排,这些天我连他的面都见不上,更别提他主动找我给你带话,怎么可能。”他笑嘻嘻道,“不过南宫让我送来一个东西。”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石,指尖大小,质地厚润,一看就知绝非凡品,用一条细细的红绳从中间穿了起来,红绳边缘有点磨损,看得出使用很久了。
李纯拎着红绳,慢悠悠道:“南宫的原话是这样说的:‘清心石,可静神,让小林随身携带,闭关事半功倍,告诉小林,其他事,出来再说。’哇,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小林,赶快戴上。”
林舒涵弯了弯眼睛,道:“拜托你出去后替我多谢南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