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纯道:“不,我不出去了。”
林舒涵有些意外。李纯拍拍胸口,慷慨激昂:“一个人闭关,那是多么地寂寞,所以我专程来陪你啊!”
林舒涵哭笑不得:“我看你是来偷懒的吧。”
李纯义正词严:“话可不能这么说,为了来陪你,我可是费了好大劲才说服凌宿长老的,放心吧,我不会打扰你的。”
他说到做到,果然不打扰林舒涵闭关,转去打扰别人了。
李纯是闲不下来的性子,林舒涵打坐期间,他就负着手,大摇大摆四处晃悠,一会儿推开无人的石室,躺在里面呼呼大睡,一会儿好奇地戳戳其他石室大门,总是被结界弹开。
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里面有人,毕竟当初好不容易说服凌宿长老松口,害怕对方反悔,没等凌宿长老说完,就迫不及待风也似的刮走了。
李纯搓搓手,嘿嘿道:“正好试试本少爷这段时间的成果。”
砰的一声,李纯被结界大力弹飞出去,撞在对面石墙上,尘土簌簌而落,李纯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越挫越勇,再次扑上去。
如此三番两次后,石室内的人终于忍无可忍,只得暂时中断闭关,挥袖打开了石门,李纯大吃一惊,险险止住了脚步,惊疑不定,道:“你你你什么时候到里面的?”
这是位老者,神色不悦,身上的衣服很陈旧,应该有些年头了,他抬手指向李纯,骂道:“放肆!清修之地,谁准你胡作非为的?”
李纯双手叉腰:“好笑!我玩我的,关你这个老头子屁事!”
老者沉声喝道:“顽劣难驯,不知悔改,你这种人怎么会到这里?”
李纯不以为然地摆手:“你以为我想?我只是陪人来的,早知道这里这样无聊,打死我都不来。”
老者竖眉:“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闭嘴,安安分分在你洞府里待着。”
李纯挖了挖耳朵:“哈哈,命令我?你以为你谁啊,本少爷凭什么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爹!”
老者缓缓道:“要么,就给本长老滚。”
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而至,李纯还没来得及升起逃跑的念头,整个人就被掀到半空,他惊恐地哇哇大叫:“老东西你恃强凌弱啊!”
老者不屑一哼,抬掌一挥,李纯顿时就要被那股力量丢下去,忽然旁边石室内猛地蹿出另一股力量,带起一阵风,直接将李纯拦腰卷住,一把扯了下来。
李纯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后背被人一手按住,稳住了他的身体,回头一看,喜道:“小林,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林舒涵无奈道:“这么大的动静,我又不是聋子。”
他望向对面的人,恭敬道:“这位前辈,我们是今年新入门的弟子,我朋友性子直爽,在这里憋坏了,难免脾气差了些,请前辈莫怪。”
对方冷道:“本长老看起来脾气就好了?这里是闭关之地,憋不住就滚出去,再有下次,别怪本长老不客气。”
李纯气得指他,林舒涵忙按下他的手,拱手道:“打扰了前辈的清修,实在对不住,我们这就另寻他处。”鞠躬道歉,拉着不情不愿的李纯快步离开了此处。
这次,林舒涵专门寻了处离那位老者十万八千里远的石室,而且周围石室空空如也,不论李纯怎么折腾都不用担心打扰人了,林舒涵十分满意。
见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李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也不是见人就骂,谁让那老头子先骂我的,本少爷从小长这么大,连我爹都没骂过我,他凭什么……”
林舒涵盘腿坐在蒲团上,道:“李纯。”
李纯到底有些心虚,闻言立马举手:“在!有什么吩咐?”
林舒涵道:“以后呢,遇到事情不要总是这么冲动。”
李纯摸了摸后脑勺:“我记着了。”
那名老者修为高深,幸好也只是想给李纯一个教训而已,出手有所保留,林舒涵才能侥幸从他手底下将李纯救走。
但是林舒涵强行中止闭关,出来救人,灵力枯竭,运转艰难,他必须抓紧时间恢复。
李纯知道自己闯了祸,连累了林舒涵,这次倒是哪里也没溜达,老老实实蹲在墙角,眼也不眨地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