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涵和南宫简齐声道：“凌宿长老。”

方才还暗戳戳、明晃晃盯着林舒涵看的弟子顿时鸟兽状散开，林间小路顿时安静下来，一片叶子打着旋飘下，落在凌宿长老脚边。

凌宿长老站在小路中央，一手拿着书，一手负在身后，双眼凌厉地瞪着脑袋耷拉下来的李纯：“没规没矩，成何体统。”

林舒涵忙站出来解释：“不好意思啊凌宿长老，我们几个打打闹闹，习惯了，下次一定注意。”

凌宿长老看到他，神色明显缓和了许多，顾不上继续训斥李纯，转身道：“你跟我来。”

直到两人走远了，李纯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摸了摸后脑勺，愤愤然：“有病吧这老家伙，我又没开他的玩笑，多管闲事，嘶，好痛。”

南宫简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下次不要在凌宿长老面前这样子，如果你不想再挨打的话。”

李纯冤枉：“我哪儿知道他就在我身后啊？走走走，我们去看看这冷酷的老家伙叫走小林干什么，要是小林遭遇不测，我们还能搭把手。”

无极殿内，掌门和凌澜长老分别坐在桌前，桌上摆了一盘棋，掌门拿起一枚黑色棋子，看着棋盘上的局势，有些拿不定主意，思考了一会儿，缓缓将黑子放在棋盘上。

凌澜长老扫了一眼，道：“掌门师兄，你确定放在这儿？”

掌门吐出一口气，道：“落子无悔。况且，无论这枚棋子放在哪儿，都逃不了一个输字，唉，每次和你下棋，我就没赢过。”

凌澜长老笑着拿起一枚白子，不假思索放在早就看准的位置上。大局已定。

第无数次，凌澜长老赢。

这时，凌宿长老带着林舒涵走了进来，一看到林舒涵，掌门脸上露出了笑容，招招手：“孩子，过来。”

林舒涵依言上前，在三丈之外站定，恭敬道：“见过掌门，见过凌澜长老。”

掌门却道：“站那么远做什么，过来，坐在我身边。”

林舒涵愣住，凌澜长老和凌宿长老神色不变，看起来毫不意外。

凌宿长老甚至似乎不觉得这样不合规矩，轻声催促：“快去吧。”

林舒涵只得上前，来到掌门身旁的位置坐下，掌门再次笑了起来，欣慰地看着他，眼中神色有些复杂，叹道：“好孩子。好孩子。”

凌宿长老也坐了下来，四人围桌而坐，林舒涵不动声色地将袖子拉下，藏起手链，忽然凌澜长老道：“听沐白说，你制服犬妖的过程中，强制搜索了犬妖的记忆，这是真的？”

原来是问这个，林舒涵大大松了口气，早知道沐白师兄这么大嘴巴，自己就不该把和犬妖相斗的过程说得那么仔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林舒涵回道：“在藏书阁看书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本记载搜魂的书，记了下来，这次也是情急下第一次用，有些生疏，还好没出错，要是换成平时，我一定不敢轻易尝试。”

掌门不赞同道：“对妖族实施搜魂之法很危险呐，稍微不当心，你就会迷失在对方的记忆里，神智失常，变成个疯子，以后千万慎用。”

其实单凭看书就学会一门法术，这其实是非常困难的，无数前辈凝结而成的心血，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学会？

但是在场所有人没有露出丝毫诧异之色，仿佛觉得林舒涵轻易能学会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了。

林舒涵顺从道：“多谢掌门教导，舒涵知道了。”

桌上的棋盘被撤下，换上了茶壶和杯具，林舒涵提起茶壶，倒了三杯茶，分别放在掌门和各位长老桌前，然后给自己又倒了一杯。

茶水温度适宜，林舒涵正要喝一口，突然听到掌门道：“舒涵，想不想拜师啊？”

林舒涵差点呛到，忙咽下茶水，看向凌澜长老，如实道：“自然是想的，凌澜长老，我会努力在宗门大比好好表现的！”

凌澜长老仍是不苟言笑的严肃脸。

凌宿长老道：“错了，掌门师兄问的是：今日，此刻，现在，你愿不愿意拜师，成为凌澜的徒弟？”

林舒涵奇道：“不是要通过宗门大比才可以拜师吗？”

凌宿长老呵呵一笑，拿起面前的茶杯，塞到他手里：“宗门大比只是形式，并不是没有人情味的死规矩。”佯做不悦，“怎么，你难道不想？”

怎么可能不想？做梦都想，时时刻刻都想！

林舒涵又惊又喜，立马起身后退几步，双膝跪地，高举茶杯，对着凌澜长老郑重道：“弟子林舒涵，拜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