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得以后再出丑。
“那十六位师弟,你就不用惦记了。他们一直在外云游,不知何年何月才回来。”连沐白两指按在书沿上,推到林舒涵面前,“这本是心修基础,一个时辰内看完,不懂的地方问我。”
这本书不到一个时辰就看完了。
林舒涵读到不懂的地方,就问连沐白,连沐白讲得非常细致,林舒涵也是一点就通,所以看得很快。
合上书页,林舒涵起身喝水,一转头,桌上又多了两本。
凌澜长老对他说:“三个时辰内看完,不懂的地方问你大师兄。”
说完后,就转身回到书架后面了。
连沐白坐在原位,自己也捧着一本书,不知他有没有认真看,林舒涵每次看到不解的地方,刚抬头,还没开口,连沐白就脑门长眼睛了似的,将书倒扣在桌上,伸出手:“哪里?”
林舒涵就将不懂的地方展示给他看。
这两本书都不算厚,但是内容精湛,如果每一句展开解释的话,恐怕十本书的厚度都解释不完。
许多修炼时碰到的似懂非懂的地方,经过书本讲解,一下子醍醐灌顶。
林舒涵看得入神,等两本书都看完了,才发现凌澜长老不知何时来到了身边,将怀里高高一摞书砰的放在桌上。
林舒涵怔怔看着这些加起来自己都高的书,道:“这些也要看?”
凌澜长老拍拍他肩膀:“晚饭前看完。”
林舒涵确认了一遍:“您的意思是,要我今天晚饭前,把这些书全部看完?”
凌澜长老道:“怎么,嫌少?那我再给你找点。”
林舒涵忙拽住凌澜长老的袖子:“不,够了,够了。”
凌澜长老欣慰,林舒涵欲哭无泪:“可是修炼不是讲究循序渐进吗,一口气看这么多书,这是囫囵吞枣吧。”
凌澜长老扯了扯嘴角,努力做出一个慈爱的表情,摸摸他的脑袋:“第一遍看不懂就看第二遍,第二遍看不懂,就多看几遍。你大师兄一直在这里陪着你。”
林舒涵愣了愣,道:“大师兄下午不是要去练武场吗?”
“这几天我请假,让其他人替我了,小师弟不用为我担心。”连沐白提着饭盒走过来,“吃完饭再看。”
一连数日,林舒涵都在炼心殿中看书,连沐白做足了大师兄的义务,不仅给他指点迷津,还兴致勃勃去食堂给他打饭;凌澜长老每天都会检查他的进度,问几个犀利的问题,林舒涵答不上来的话,凌澜长老就挥手让他重新看书。
这天,林舒涵将最后一页合上,习惯性地朝前方伸出手,却扑了个空,抬眼一看,原本放置书的地方空荡荡的。
连沐白视线从手中的书上移开,笑了声,道:“看完了?”
林舒涵道:“没有其他书了?”
往日的书本可是成摞成摞地堆积,抬头都看不到顶,两眼一抹黑,任重而道远,然而今天才读了七本……
连沐白合上书,坐直了,道:“关于心修的所有的书,你都已经看完了,现在跟我过来,大师兄教你实操。”
林舒涵心中一凛,立即跟上连沐白的步伐,来到了一处法阵。
金色光芒拔地而起,直冲云天,形成柱状的法阵,无数铭文环绕周身,远远望去,好似金色河流从容逆流,瑰丽且震撼。
林舒涵看呆了:“好美!”
“美?”连沐白轻笑一声,走入了法阵,林舒涵忙跟在身后。
金色光柱轻微波动一瞬,随即恢复了平静。
林舒涵不知道在这里待了多久,从踏入法阵的那一刻起,仿佛进入了一个巨大的熔炉,每时每刻都汗如雨下,头发热得蜷缩成一团。
连沐白让他在这个大熔炉里打坐静心,林舒涵刚坐下就被烫得跳起来,再坐下,再跳起,如此反复无数次,连沐白终于睁开眼,道:“想想你看过的记载中,面对水深火热的境地,该如何做?”
林舒涵被烫得心烦意乱,勉强听进去了,努力回忆,从浩如烟海的文字中,终于找到了那句话。
“我是主子,它是奴隶,我下命令,它必须得听。”林舒涵喃喃着。
当初读书时看到这句话,初时觉得简单,但是仔细琢磨又不甚明白。
“我”是谁?“它”又是谁?“命令”又是怎么样的命令?
当时连沐白给他提饭去了,于是去请教凌澜长老,凌澜长老把那本书拿到手里,拍了拍书,道:“徒儿,你看清楚,为师怎么命令这本书的。”
林舒涵目不转睛认真地看着这一幕,凌澜长老眼也不眨地盯着这本书。下一刻,这本书当场四分五裂,纸屑漫天飞,林舒涵愕然,不多时,只见漫天碎屑自行聚拢,拼接粘合,眨眼之间,就从细碎的纸屑回到了最初模样,变成了一本完好无损的书。
翻开,每一页平整且完好,丝毫裂缝也没有,刚才的一切就像从没有发生过。
凌澜长老指了指林舒涵的心口,道:“世间万物皆可用,时刻记着,你就是万物的主宰。”
当时林舒涵有点囧。
凌澜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要学你大师兄,要是他早早把心态摆正了,也不至于练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实际上连沐白在同辈中已经是相当出类拔萃了。凌澜长老显然并不满意。
“我就是万物的主宰。我就是万物的主宰。”
林舒涵心中不停地默念这句话,越念越快,头脑越来越清晰,似乎周围的温度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不,不是自身忍耐力变强了,而是周围的温度真的降低了!
连沐白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林舒涵的眉头从最初的紧蹙渐渐舒展开来,周遭温度的变化如此明显,连沐白脸上的笑容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