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涵沉思:“谁想害我?”
玄墨敲了敲桌面,淡声道:“老头子我问你,连沐白是从哪里来的?在这里多久?有没有形迹可疑的时候?”
此言一出,掌门微微皱眉。
“你怀疑沐白?”掌门摇头,笃定道:“不可能是他。大概你们从不知道,沐白的父母和凌澜是故交,可惜在三百年前,哦,也就是沐白十七岁那年,他的父母突遭横祸,被豹妖伏击,唉,死得非常凄惨,一家三口,最后只剩下沐白一人。凌澜从不收徒弟,那次却破例收沐白为第一个徒弟,倾囊相授,这孩子也争气,虽然不如舒涵悟性高,却也是少有的好苗子。”
林舒涵听着,若有所思。
掌门又呵呵笑道:“你也了解你师尊,平日里除了闭关修炼,其他一概不理,就算后面陆续收了其他徒弟,也都是沐白亲力亲为,担负起教导师弟的责任。这一点,你师尊的确失职了。”
林舒涵默默地没说话。
其他师兄怎么成长起来的,他并不知道,但自己是被师尊一手教出来的,这点毋庸置疑。
这样看来,师尊也没有掌门说得那样甩手掌柜。
掌门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捋着胡子,慢慢地道:“你与旁人是很不同的,若不亲自看着你,凌澜怎么放心?”
至于如何不同,掌门却不打算继续说下去了,话题一转,道:“不过,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自从你们闭关开始,沐白就全力调查,查来查去,你猜是谁搞的怪?”
玄墨看似无所谓地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实则双耳竖立,林舒涵期待地看着掌门,静候下文。
掌门等了一会儿,见两人都不出声催促,摇摇头:“真不可爱。”
玄墨真想给他一个白眼,抱臂道:“少卖关子,有完没完。”
林舒涵思来想去,试探道:“藤妖?”
掌门笑出了声:“你怎么觉得是藤妖,而不是别人呢?”
林舒涵道:“第一,能够避过沐白师兄,不被觉察,最起码修为高于他;第二,既然对我下手,想必早有预谋,同我有过节的,人族是没有的,那就只剩下妖。比沐白师兄修为高、又和我有过节的,也只剩下藤妖了。”
玄墨眼中闪过笑意,欣赏地看着他。
掌门哈哈一笑:“那我再问你,你可知藤妖现在在哪儿?”
林舒涵定定看着他:“藤妖的下落,掌门知道?”
“陈国都城,妖气乍现,一夜之间,数人丧命,昨日沐白已经带人前往陈国都城,你们出关正是时候,可以前往助沐白一臂之力。切记,一路小心。”
白云从身侧掠过,衣衫头发朝后扬起,林舒涵加快御剑速度,迎面的飞鸟险些撞上,嘎嘎怒叫着转了方向,一溜烟飞远了。
灵烛蛇拿尾巴抽他的肩膀,气道:“赶着投胎是不是?慢下来,快给我慢下来!”
御剑速度不变,林舒涵安抚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乖。”
灵烛蛇气得转头,瞥见旁边乘云而行的玄墨,气势瞬间弱了下来,将脑袋转了回去,蹭了蹭林舒涵的掌心,哼哼道:“你飞得这样快,我怕抓不住你,要是掉下去,我上哪儿找你去?”
林舒涵道:“放心吧,我有分寸。”
话音刚落,忽然前方传来惊怒的叫声:“滚开!快滚开!!!”
抬头一看,天空竟然有个人横冲直撞朝他撞了过来!
林舒涵迅速调转方向,却还是来不及,肩头被来人狠狠一撞,伴随着拉长的“主人”,灵烛蛇就这样无助地从天上掉了下去,林舒涵心念一动,驱使朵朵白云飘到下方,灵烛蛇坠到了柔软的白云里,被白云驮了上来。
有惊无险,灵烛蛇整条蛇死死圈住林舒涵的脖子,死活不松开了。
玄墨轻巧地拽住来人的头发,一把将他拽到林舒涵面前。
林舒涵看到那人鼻青脸肿,先是有些吓了一跳,忙道:“对不起。”
然后觉得这张伤残脸有几分眼熟,仔细打量,猛地想起,正要叫出对方的名字,那人却已经单手捂脸,眼睛从指缝里看着他,有些没好气道:“用不着对不起,我的脸又不是你干的。”
这声音,这声音不就是阔别多年的柳全生吗!
林舒涵拿出疗伤药给他服下,问他怎么把脸搞成这样子,又怎么从天上掉下来,佩剑呢?
柳全生盘腿坐在剑上,整理了下衣服,拿出镜子一照,面容恢复正常,但是头发乱七八糟,甚是潦草,从镜中瞥了玄墨一眼,似乎想骂两句,但忍住了,手指插入发丝,边梳理头发,边森森地道:“这次咱们栽了。”
原来李纯和柳全生前往南靖城抓鬼,虽然无常道人早就再三强调那女鬼本领高超,不可掉以轻心,但是两人被拜托抓鬼多次,哪次不是说对方多厉害多强,最后还不是乖乖被他们收了回去,难免不放在心上,却没想到这次托了大,两人不仅没将女鬼收服,反而被对方戏耍得团团转,携带的法器佩剑尽数折损,好不狼狈。
“李纯那家伙被女鬼逮去了。”柳全生收了镜子,站起身,望着下方,只见白云绵延,更下方微小的城镇只从白云缝隙中露出一点儿,“那女鬼嚣张得厉害,哈哈大笑着把我抛了出来,扬言让我只管搬救兵,她还没玩够呢。”
柳全生咬牙切齿:“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