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涵和玄墨一同进入无极殿,掌门正在桌后处理事务,看到两人,笑了笑,道:“我算着也就这几天了,果然不错。”
玄墨立马竖起手掌:“别误会,这破地方我是半点儿也不想过来。”
“哦,是吗。”掌门放下笔,从书桌后走出来,与他擦肩而过,“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
林舒涵对掌门躬身行礼,掌门打量他的脸色,精神十足,很是宽慰:“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好在苦尽甘来,也不枉你师尊担心了。坐下吧,让我看看。”
林舒涵依言坐在椅子里。
玄墨双手拢袖,懒洋洋倚着柱子,耐心等待着,突然掌门“咦”了一声,玄墨立马站直了,沉声问:“有什么问题?”
掌门莫名道:“我有说他有问题?”
玄墨脸黑了:“没问题你咦什么咦,知不知道很误导人。”
掌门捋着胡子看他:“哦,是吗。”
玄墨撇过脸,抱臂倚了回去:“少说话吧你。”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整个无极殿寂静无声,连根针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林舒涵按照掌门的要求,聚气丹田,与他切磋,掌门从容应对,一会儿点点头,一会儿摇摇头,玄墨的眉头也随之一会儿舒缓,一会儿皱起。
结束后,林舒涵擦额头的汗,玄墨立马询问掌门:“怎么样?”
掌门捋着胡子,神色平静,摇了摇头。
玄墨烦躁道:“你倒是说话啊!”
掌门屈指敲了敲桌子:“少说话。”
玄墨怒而拍桌:“少说话不是不说话,卖弄玄虚,老头子你是存心的吧!”
掌门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碗:“你觉得我是存心的,那好吧,我是存心的。”
林舒涵默默地坐在一边喝茶,谨慎地闭嘴不言。
闭关期间,掌门偶尔也会去看望自己,每次都是父子见面,分外眼红。
他已经摸清楚了规律,若是旁人介入其中,两人战火必然会升级到燎原之势,无极殿就别想好端端矗立在此了,可怖啊!
最优的方案便是置身事外,冷静地做个旁观者,等他们唇枪舌剑,交流够了,气也发完了,甩袖一走,就此了事。
果然,一番你来我往后,玄墨施施然站起身:“舒涵,我们走。”
掌门砰的放下茶碗:“谁准你们走了。留下,吃饭。”
玄墨不屑:“谁要陪你这个老头子吃饭!”
林舒涵举起手,清晰有力地吐出一个字:“我。”
玄墨:“……”
一张圆桌,三人分坐,菜是最简单不过的家常菜,林舒涵却很是感慨。
他已经快四年没正儿八经坐在桌前吃饭了,闭关的日子虽然充实,但确实乏味!
如果忽略掉玄墨将爱吃的菜从掌门面前端走,然后将不爱吃的菜放在掌门面前,这是多么温馨和谐的一幕。
林舒涵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掌门温和地道:“吃饱了吗,不够再添。”
林舒涵道:“饱了饱了,再添就浪费了。掌门您吃得怎么样?”
掌门笑道:“自然也是饱了。”
其实自从玄墨将面前的菜换了之后,他就再没动过筷子。
林舒涵看在眼里,心道,真不愧是亲父子,连饭菜口味都一模一样。
掌门从来不摆架子,就像是普通的和蔼可亲的长辈,问他以前的生活,问他怎么和玄墨认识的,问他为什么想要修仙等诸如此类的琐碎小事。
看似问得很随意,实际上是变着法地打听玄墨呢。
林舒涵面上不显,心里却忍不住狂笑,瞥了眼玄墨,他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不耐烦地等待着。
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林舒涵在归月城买烟花,英雄救美的事迹。
当时方寸大乱,如今仔细一想,只觉得蹊跷,双双死去多时,尸骨无存,怎么可能重现人间?
那个酷似双双呼唤林舒涵的声音,十有八九是有人设下的圈套,以至于林舒涵心神不定,乱作一团,对方便乘虚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