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交织成一片。
墨霖睁开迷离的双眼,看到师尊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墨御珩的眼尾泛红,平日里清冷如仙的模样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艳丽与深情。
她伸出拇指,轻轻拭去墨霖唇角的水渍,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甜的。」
墨御珩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手指摩挲着墨霖被吻得红肿的嘴唇:
「比桂花糕甜,也比酒甜。」
墨霖羞得把脸埋进了师尊的颈窝里,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师尊……你、你真的变坏了!」
墨御珩轻笑一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或许吧。」
她闭上眼,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心中那块空缺了许久的地方,终于被彻底填满了。
「如果这就是坏……」
「那本尊愿为你,坏上一辈子。」
不知过了多久。风歇雨骤,云收雨散。
「这一次,是真的抓住了。」
她收紧手臂,与墨霖十指相扣,掌心相对。两人的灵力在体内自动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生生不息,宛如一体。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这一夜,星辰峰的灯火未熄。这一夜,她们终于在灵魂与身体上,达成了真正的重逢。
这座曾经冰冷了两千年的宫殿,终于迎来了它真正的女主人。也迎来了这世间最温暖的——圆满。
翌日,日上三竿。
含光殿内,那盏彻夜未熄的长明灯终于在晨光中黯淡了下去。
厚重的帷幔被一只修长的手缓缓撩开,晨曦洒落在凌乱不堪的寒玉床上。
墨御珩早已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这位渡劫期大能,此刻正单手支着头,侧卧在床榻外侧。她那一头如墨般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雪白寝衣此刻领口微敞,露出精致锁骨上几枚暧昧的红痕——那是昨晚某只「小老虎」情急之下留下的杰作。
但她毫不在意,甚至……有些隐秘的欢喜。
她的目光,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
墨霖缩在被窝里,只露出半张脸。她睡得很沉,呼吸绵长,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潮红。原本白皙的脖颈上,更是布满了点点红梅般的印记,昭示着昨晚那场「暴风雪」有多么猛烈。
「原来……这便是双修之乐么?」墨御珩在心里想着,嘴角勾起一抹食髓知味的浅笑。比悟道更让人沉迷,比飞升更让人向往。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动了动。
「唔……」墨霖发出一声沙哑的哼唧声,眉头皱了皱,似乎是想翻身,却牵动了酸痛的腰肢,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疼……」
墨御珩眼神一凝,连忙伸出手,掌心抵在墨霖的后腰处,输入一股温和的灵力替她舒缓。
「醒了?」她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柔。
墨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师尊那双含笑的凤眸。
记忆回笼。昨晚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师尊的喘息、师尊的汗水、还有师尊那句「我要在你身上留下印记」……
轰——! 墨霖的脸瞬间红透了,直接红到了脖子根。她下意识地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
「没、没醒!我还在做梦!」被子里传来闷闷的、羞耻度爆表的声音。
墨御珩轻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被子传了过去。她稍微用力,将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了墨霖那双湿漉漉、还带着控诉的大眼睛。
「师尊……」墨霖咬着嘴唇,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委屈,「你、你骗人。」
「嗯?」墨御珩挑眉,「本尊何时骗你?」
「你明明说……你没经验的。」墨霖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些羞人的痕迹,又指了指自己快要断掉的老腰,愤愤不平地说道: 「没经验还……还那么……那么凶!」
折腾了一整晚!天都亮了才肯停! 这哪里像是第一次?简直像是饿了几千年的狼终于开了荤!
墨御珩闻言,耳根微微一热。她握住墨霖指控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眼神真诚而无辜:
「确实是第一次。」
她顿了顿,看着墨霖,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
「不过,本尊悟性高。」
「且……面对心爱之人,无师自通,亦是本能。」
墨霖被这句直白的情话撩得头晕目眩,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她看着师尊那副餍足的模样,心里又羞又气,最后只能化作一声软绵绵的抱怨:
「……歪理。」
她凑过去,在师尊锁骨上那枚自己留下的牙印上轻轻蹭了蹭: 「下次……下次换我来。」
「我也要『无师自通』一下!」
墨御珩眸色一深,按住了她在怀里乱蹭的脑袋,声音再次变得危险起来:
「下次?」
她翻身,将试图「反攻」的小徒弟重新压回柔软的锦被中,长发垂落,交织在一起:
「既然徒儿如此好学……」
「那不如,现在就再复习一遍?」
「哎?!等等!师尊!天亮了!还要吃早饭……唔!」
所有的抗议,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墨御珩没有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她俯下身,精准地噙住了那张还在喋喋不休的小嘴。
起初,那只是一个带有惩罚意味的堵截。墨御珩的唇瓣微凉,带着清晨特有的清冽气息,却不容抗拒地压在墨霖温热的唇上,将那些关于「起床」、「吃饭」的碎碎念,通通堵回了喉咙里。
「唔唔……」
墨霖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双手抵在师尊的肩膀上,试图推开一点距离来呼吸。毕竟,大早上的,这刺激有点太大了!
可是,她的那点力气在渡劫期大能面前,简直就像是小猫挠痒。
感觉到怀中人的不专心,墨御珩微微眯起了凤眸,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光。
她扣在墨霖后脑的手指微微收紧,强迫她仰起头,承受得更深。舌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浅尝辄止的封缄,那么现在,便是一场温柔而霸道的掠夺。
那个吻,绵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墨御珩吻得很细致,也很有耐心。她细细地描绘着墨霖的唇形,扫荡着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带着一股食髓知味的贪婪,又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的珍视。
她身上的寒梅冷香,在体温的蒸腾下,变得馥郁而缠绵,将墨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其中,让她无处可逃。
「嗯……哈……」
墨霖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汪温热的春水中,身体软得一塌糊涂,原本抵在师尊肩上的手,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无力的攀附,紧紧抓着师尊背后的衣料,指节泛白。
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一片空白。什么早饭,什么修炼,什么天亮了……通通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这个人。只剩下了这个令人窒息、却又让人沉沦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
当墨霖感觉自己快要化成一滩水的时候,墨御珩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她的唇。
但她并没有退开。
墨御珩的唇移到了墨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洒在那早已红透的耳垂上。
「还想吃早饭吗?」
她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餍足的慵懒,还有一丝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墨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迷离,眼角还挂着被欺负出来的生理性泪水。她脑子里还是一团浆糊,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表达什么。
「呵……」
墨御珩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墨霖的胸口传来,酥麻入骨。
她伸出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墨霖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嘴唇,眼神幽深:
「既然不想吃……」
「那便先喂饱为师吧。」
话音落下,墨御珩并没有急着动作。她居高临下,那双深邃的凤眸中燃烧着幽暗的火光,像是在审视一道精致的佳肴,思考着该从哪里下口。
「别动。」墨御珩的声音暗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专心点。灵力……乱了。」
说着「灵力」,她做的却是最荒唐的事。
一股霸道的寒冰灵力顺着两人紧贴的肌肤,蛮横地闯入了墨霖的经脉。它不再是温和的引导,而是肆无忌惮的掠夺与占有。它在墨霖的体内攻城略地,逼迫着那缩成一团的雷灵气出来「迎战」。
「师尊……够、够了……」
「我不行了……」
「还不够。」
墨御珩抬起头,眼尾染红,眼神却清醒得可怕。她看着身下早已化成一滩春水的徒弟,看着那双迷离的眼睛里只倒映着自己。
这就是她要的。她要这个人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灵力,都染上她的味道。
「这才刚刚开始。」
「不是说要喂饱为师吗?这点程度……还差得远。」
她俯下身,再次封住了那张求饶的小嘴。
帷幔摇曳,光影交错。晨曦的阳光透过缝隙,照亮了那一室的旖旎。空气中,寒梅的冷香已经彻底变了调,变得浓郁、潮湿、充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麝香味。
这一顿「早饭」,墨霖确实是用尽了全力。直到最后,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师尊抱着,在昏昏沉沉中,听着师尊在耳边发出那声餍足的叹息:
「……多谢款待。」
晨光正好。对于这对刚刚确认了彼此身心归属的道侣来说,这漫长的修仙岁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