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里仅摆着一张狭小的土炕,秦非说什么都要睡地上。
正好姜妮也是个从不亏待自己的人,顺势睡在了炕上。不过一觉醒来,腰酸背痛是难免的。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客房,姜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烦躁地起床。
哪怕在萨利尔她都没睡过名为“炕”的床,这土炕硬得堪比石头,简直硌得人骨头生疼。
她现在总算与童话故事里的豌豆公主真切共情了。
秦非比她起的更早,此时正在小院里练剑,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剑身流转间干脆利落。
姜妮倚在门框上思索。
“之前宗门选拔大会和幽冥试炼,倒没见他用过剑,原来是个剑修。只是这剑……看起来有点次啊。”
感觉跟纪千秋的星渊剑差远了。
【……你也不看看纪千秋剑的来历。】小助手声音带着明显的无语。
星渊剑那等神器几百年难遇一柄,便是宫羽阁也拿不出第二把。秦非如今只是个普通修炼者,哪有那般机缘得此好物。
姜妮没再接话,只是静静看着。
美丽的少女身着一袭华贵的蓝色罗裙,与周围那陈旧的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秦非收剑转身时,恰好撞见这般景象,目光微顿,随即不动声色地收回,颔首示意了一下。
铁富村村长的家不难找,就在村口最显眼的位置。外观瞧着与柳文秀家差别不大,内里却是天差地别。
千年沉香木桌、星石地砖、灵泉假山……
姜妮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贪了多少钱啊?
主厅的正中间供奉着一座金制神像,竟是个牛头人身的模样。
姜妮将张天流半夜外出的事一五一十复述给了村长。
村长捋着胡子拍案而起,圆滚滚的肚子抖三抖,大喝一声:“你说的可是真的?”
“村长,这事千真万确!我们虽是外乡人,但也知晓无规矩不成方圆,这般关乎全村安危的大事,一知晓便立马来告知您了。”姜妮语气谄媚。
村长大怒:“好你个柳文秀,竟敢纵容儿子触怒牛神,你这是要置全村人于死地啊!”
女孩眼珠滴溜一转,故作好奇地追问::“村长,此话怎讲?”
村长平复下心情,娓娓道来:“两位贵宾有所不知,我们铁富村的人,原本都是陆国磐平县的百姓。磐平县地处陆国与白国的边境,五十年前两国开战,战火纷飞,我们为了活命,辗转来到此处。这里四面环山易守难攻,而且地处偏僻不为人所知,本是安身立命的好去处。”
“哪曾想,我们刚在此处安顿好,偏偏那年发生泥石流,四面山啊,我们村庄几乎被淹没。”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陷入绝望之际,牛神降临了。他牛头人身,神通广大,大手一挥便召来无数牛头人,将我们从石堆中救出,还帮我们修缮村庄重建家园。”
情到浓时他虔诚地望着金牛头。
“正是因为牛神,我们铁富村才有如今繁荣。”
“但神的庇佑也有代价。他要求我们家家户户都要饲养一头神牛,且天黑之后,任何人不得踏出家门半步。”
“如果有人敢违背禁令,不仅本人会离奇丧命,甚至还会触怒牛神。到时就要全村人供奉大量财宝与一名少女,方能平息他的怒火。”
村长慷慨激昂地演讲完,再次向姜妮二人拱手道谢,“多亏了你们及时告知,否则我们全村人都被蒙在鼓里,此番不知要遭多大的祸事!”
“吴角!”村长一声令下,一健壮女人出现在门口。
“吩咐下去,今日傍晚举行祭神仪式,务必平息牛神的怒火!”
吴角低头应道:“是!”
秦非靠近姜妮,压低声音道:“这吴角,实力很强,至少黄灵五阶。”
姜妮惊讶反问:“那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橙灵九阶。”秦非如实答道。
啊哦,指望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