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灵与黄灵之间隔着一道大境界的鸿沟,更何况吴角在黄灵中也属中等偏上的水准。秦非若是对上吴角,光凭实力真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姜妮和秦非告完状,回到柳文秀小院门口,发现几个彪形大汉正驾着张天流往外走。
张天流两脚一蹬够不着地,无处借力反抗,徒劳挣扎。柳文秀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一双眼睛红到充血,头发散乱,粗布麻衣上满是灰尘。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带走我的儿子!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啊!”
她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抱住其中一个大汉的腿,不让他离开。
“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了……”她嘴里不停念叨着。
那大汉没想到这看似瘦弱的妇人竟有这般力气,一时甩不开她。
领头的吴角上前,伸手将柳文秀拉开,不耐烦地说:“柳大婶,你儿子触怒了牛神,这是他的命数,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无可奈何。”
柳文秀失去了理智,指着天怒骂牛神。
“什么狗屁牛神!你夺走了我丈夫还不够,还要夺走我的儿子,我看这世上根本就没有……”
她话未说完,吴角伸手捂住她的嘴,一掌劈在她后颈。柳文秀眼睛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吴角处理完这一切,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姜妮与秦非。
她歉然一笑:“让两位贵客见笑了,柳大婶痛失爱子,一时失了理智,说了太多胡话。”
姜妮郑重道:“我理解,人之常情。”
傍晚时分。
村庄中央的祭祀台台面之上,摆放着一口石制棺材,棺材周围堆满了各色鲜花。鲜花娇艳欲滴,衬得石棺里的少女愈发楚楚动人。
那少女手脚被粗麻绳绑住,直直地躺在石棺里瑟瑟发抖,泪如雨下。
祭祀台的正前方放着一口鼎,鼎里满是金银财宝,在日光下闪耀着奢靡的光芒。
祭祀台的后方是一堆柴火簇拥起的小山,张天流被绑在柴火堆顶端,身旁站着几个手持火把的壮汉,神情肃穆。
柳文秀被强行按在祭祀台下,观看这场祭神仪式。
而石棺里少女的家人,却呈现出和柳文秀截然相反的表情,他们领着自己的儿子虔诚地跪拜在最前方。
仿佛女儿被献祭是对他们的莫大荣耀。
村长身着金纹锦缎长袍,站在祭祀台最前方,吴角跟随其后。众人都听不懂的咒语从村长口中弥漫而出,他的双臂不断摆出各个动作。
随着他最后一个动作落下,身旁的壮汉齐声大喝,将手中的火把扔入柴火堆。
火焰灼烧,乃是这世间最为痛苦的死法。受刑者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被烧到焦黑,意识却始终保持清醒,直至完全死亡。
张天流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村庄,任谁看到这如此痛彻心扉的画面都不会无动于衷。
但村民会,村长会,姜妮和秦非也会。
柳文秀早已哭晕过去,村民们如同无知无觉的木头人,始终在恭敬地跪拜。
【这……你们这样做真的没问题吗?】小助手都看不下去了。
姜妮望着祭祀台上熊熊燃烧的火焰,眼神冷得吓人:“这是幻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张天流和那个少女都没做错什么……】
姜妮冷哼一声:“你还是太年轻了。”
祭祀仪式结束,柳文秀被拖回自己家。
村长格外热情,盛情邀请姜妮和秦非:“两位贵客,不如今晚就在寒舍小住吧?”
姜妮意有所指地瞧向祭祀台上的金银财宝和少女。
村长讲解道:“待到午夜时分,牛神便会亲自降临,取走这些祭品。两位放心,有牛神庇佑,今夜必定平安无事。为了感谢两位为本村做出的贡献,我已备好薄酒好菜,聊表谢意,两位请吧。”
姜妮笑意盈盈道:“那便叨扰了。”
秦非应和:“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