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的饭菜堪称奢华盛宴。
桌上摆满了各式珍馐佳肴,数种珍稀灵果被雕琢成精致的拼盘,令人闻之食指大动。
一行人酒足饭饱,个个酣畅淋漓。
姜妮小脸涨得通红,脚步虚浮地挽住村长的脖子,嘴里胡言乱语:“村长,你比我年长,我尊你一声大哥!”
“好嘞,小妹!”村长当即接茬。
“我敬你那份魄力!当初建村之时得有多艰难多困苦,如今呢?铁富村欣欣向荣,你功不可没!”姜妮端着酒杯就往村长嘴里灌。
村长眼眶泛红,竟痛哭道:“多少年了,只有你懂我啊小妹!”
话音未落,他那双猥琐的手便顺势要揽住姜妮的腰,却被一道身影横插而来挡住。
秦非拉走姜妮,语气带着歉意:“不好意思村长,她喝得太醉了,一时失态,我们先回去歇着了。”
村长善解人意地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
话毕,他便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秦非架着走得歪七扭八的姜妮回客房,一路上磕磕绊绊,短短几分钟的路程硬是延长了一倍时间才到。
客房门关上,姜妮像没事儿人一样直起身,神色清明,从袖中取出一颗解酒丸送入口中。
她拿出先前绘制的地图,在迷宫中央重重画了一个圈,在那里标注出了祭祀台的位置。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待她转身,却发现秦非还站在门口,神色复杂地望着她。
“你怎么了?”姜妮心头微动,暗自窃喜。
难道是被我精湛的演技折服了?
秦非却认真道:“江依,你是个女孩子,不要随便让人碰你的腰……不对,其他地方也不可以。”
姜妮的笑容一滞:“秦非,我发现你这个人,很爱多管闲事。我们才认识两天,你对我说这种话怕是不妥吧。”
言外之意,他根本没有资格管她。
秦非低下头,“对不起,是我越界了。但男子的龌龊心思,远比你想的还要多……”
“你就不是男子了?”姜妮反问。
秦非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回应。
姜妮站起身,划清界限,“身处同一种环境,我们就是同伴。但除了同伴,我们没有任何其他关系,我希望你管好自己。”
她说着,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色外套披上,冷声道:“天黑了,该走了。”
黑夜沉沉,整个村庄陷入一片死寂。
借着朦胧的月光,两人一路来到祭祀台。
鼎内的金银财宝和石棺中的少女不知所踪,就连柴火堆上烧得只剩骨头的张天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傍晚的祭祀只是一场盛大的幻觉。
秦非催动暗灵珠释放浓雾,浓雾在鼎上嗅了嗅,焉地飞向一个方向。两人紧随其后,追至目的地时,姜妮心下一惊。
竟是柳文秀家。
柳文秀家的牛棚空荡荡的,几间房内也无人影。两人仔细摸索了一圈,确认此处并无地窖之类的隐秘场所。
就在这时,浓雾突然调转方向,朝着村长家飞去。
回到村长家,原本趴在饭桌上酣睡的村长消失了,桌上的残羹剩饭也被收拾得干干净净。
浓雾领着两人来到村长卧房,一头撞在床沿上,又原地转了几圈,才停下不动。
似乎是给自己撞到晕头转向了……
秦非收回浓雾,两人展开地毯式搜查,终于在衣柜后侧找到了一处机关。
随着床板缓缓挪开,一条幽深的地道展现在眼前。
地道两侧每隔一段路都放置了价值不菲的照明珠,光芒驱散了地道内的阴冷,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两人一步步往下走,可这地道仿佛没有尽头。
不知走了多久,久到姜妮感觉寒冷难耐,前方忽而出现一个拐角,少女心头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拐角尽头是……一堵墙?
寒意席卷全身,姜妮只觉一阵头晕目眩,两人双双倒地。
唤醒姜妮的是熟悉的腰酸背痛。
没错,她进入了多层幻境,也可以称之为循环。
而这个循环的起始点,正是祭祀当天的早晨。彼时,村长还不知道柳文秀的秘密,张天流也还没有死。
姜妮推开柳文秀家的木门,只见秦非并未像往常一样练剑,而是站在牛棚门口,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她上前问道:“秦非,你在看什么?”
秦非恍然回神,“没什么,你也进入第二层幻境了?”
姜妮点点头,继续追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觉得,第二层幻境开启的原因,应该是我们之前走进了死路。既然你说这是个迷宫,那有没有可能,迷宫指的并不是房屋道路,而是我们追查的角度与方向?”秦非娓娓道来。
姜妮示意他继续说。
“或许,我们昨晚的追查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所以才会陷入二次幻境。关键也许并不在村长家,而在柳文秀家。昨天我们搜索时,注意到她家的牛也不见了。”
“今天我们可以从牛的踪迹入手。”
姜妮点点头,“想不到你还是挺聪明的嘛。”
两人便按照原计划行事:告密、献祭、赴宴。
这次姜妮的节奏明显快了许多,酒精还没上脸,就凑到村长面前,一口一个大哥叫得甜腻。
当村长的手再次揽向她的腰时,这回秦非没再阻拦。
姜妮一把扒开村长那只油腻腻的手。
“大哥,你这就见外了,一声大哥,一生大哥!”
她转头递给秦非一个眼色,秦非识趣地说道:“不好意思村长,她喝得太醉了,一时失态,我们先回去歇着了。”
村长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
话毕,依旧趴在桌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