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快马加鞭检查了下祭祀台,确认景象与昨晚一致,便马不停蹄地前往柳文秀家。果然人去屋空,连牛的踪迹也无。
秦非蹲在牛棚门口,仔细检查着地上的蹄印:“看这印记应该……”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把匕首横在了他的脖颈上。
姜妮语气无情,“都到这种地步了,还在装吗?
仿佛只要他说错一个字,这把匕首便会毫不犹豫地划破他的喉咙,让他血溅当场。
“假秦非”仍保持着蹲姿,平静问道:“你怎么发现我的?”
姜妮眼底闪过一丝无趣,淡淡解释:“你演技太差了,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今早上我拍了你的肩膀,以往的秦非从不与我有肢体接触,我碰他时,他会浑身僵硬,但你没有。”
“还有方才在村长家喝酒时,虽然我昨晚上跟他吵了一架,可他是个固执的人,按照他的行为习惯,还是会把我拉开。”
“假秦非”轻笑一声,身形一闪,身上的伪装褪去,露出一张英气勃勃的脸庞。
“你以为一把小匕首就能伤了我?”吴角不屑,双拳握紧,周身气流涌动。
姜妮眼神一凛:“你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吴角赤手空拳朝着姜妮扑来。
姜妮身姿轻盈,脚步快速移动,避开女子的重拳的同时,手中匕首不断寻找反击之机。
最终,两人的身形碰撞在一起,吴角的胳膊被匕首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涌出。
两人同时后退,暂停了交战。
姜妮质问:“秦非在哪里?”
吴角并未答复,身形一晃竟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熟悉的头晕目眩感再次袭来。
姜妮眼前一黑,应声昏倒。
再次睁眼,又是清晨。
姜妮揉了把脸,真是受够了这种循环。
她满心烦躁地下炕,发现秦非还在自己打的地铺上躺着,呼吸均匀,似醒未醒。
“秦非?秦非!”她俯下身摇了摇少年。
秦非悠悠转醒,半眯着眼睛慢吞吞地起了身。
姜妮那双白嫩的小手不停在他眼前晃悠。
“喂?”
少年下意识地抬手,一把抓住眼前的手。温热的触感传来,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回神,慌张地松开手,噌地一下站起身。
秦非耳根泛红:“抱歉,江姑娘。”
姜妮叉着腰打量他,挑眉道:“瞧你这失魂落魄的样子,看见什么了?”
秦非避而不答:“没什么。”
少女盘腿坐回炕上,百无聊赖地数着手指头,语气恹恹:“今天已经是我们来这的第四天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
秦非眼神坚定:“很快了。”
“哦?这么说,你是有什么发现了?”姜妮来了精神。
少年郑重地点头:“我们循环的起始点,其实是张天流的死亡。在他断气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开启了第一次循环。上一次循环,我和你……和那个假冒你的人,曾试图阻止张天流的死。可没想到,就算我们不去告密,村长也会发现他,照样会把他推上祭台。”
姜妮坐在炕上摇晃着腿:“这么说,我们要从村长入手了。”
“嗯。”秦非应道,“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奢靡的主厅,一身锦服的村长端坐在主座,像是算准了时间,专门在此等候两人到来。
见到他们推门而入,村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捋着胡须笑道:“两位贵客突然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两人不多废话,秦非催动暗灵珠,浓重的黑雾翻涌而出,一时间主厅被阴冷包围。
几乎是黑雾腾起的同一秒,一道身影掠至厅外,正是吴角。
姜妮依旧拿着那个小匕首,在厅口挡着吴角。
这回的吴角学聪明了,也带了把匕首。
她不再有所保留,使出黄灵五阶的全部实力,攻击越发猛烈,招招狠辣。姜妮压力倍增,防守渐渐露出破绽。
姜妮果然稍一分神,那匕首便突破了她的防御,稳稳地抵在了她的咽喉处。
若是玉骨笛在手,姜妮自然不会惧怕她,但此时秦非在场,拿出玉骨笛无异于直接暴露她的真实身份。
她手中摸向储物袋。
实在不行……摔几个音罐挡挡吧。
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黑雾袭来,直扑吴角的手臂。
腐蚀感席卷吴角全身,痛彻心扉,她闷哼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吴角强忍剧痛,抬眼望向主厅,不见村长身影。
只剩下地上一滩泛着恶臭的尸水。
而那黑雾并未停歇,正以极快的速度从吴角手臂向上蔓延,一寸寸啃食着她的肌肤。
蓦地,一道柔和的金光自吴角手臂上亮起,温暖的光芒如流水般淌过,竟硬生生中和了那瘆人的黑雾。
与此同时,主厅里翻涌的黑雾也顷刻间散开。
一阵掌声由远及近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姜妮循声望去。
来者正是张天流。
他脸上的少年稚气荡然无存,那副尽在掌握的松弛感,瞧着格外令人不爽。
吴角望着来人,眼眸闪过一丝敬畏,屈膝跪下,俯首叩拜。
她的声音恭敬至极。
“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