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怕我被左怀远那家伙拐跑了吧?”姜妮一脸狡黠地调侃。
宁延肯定地摇摇头:“你不会的。”
下午的天总是黑的特别快,蝉鸣是山间优美的乐曲,为寂静的夜驱散阴凉。
“师父,宗门选拔大赛结束后,我就要离开了。”
宁延貌似早有预感,并不意外道:“是要去寻找你的家人吗?”
姜妮违心地点点头。
宁延:“也好。江依,你的身份太特殊,这次宗门选拔大赛我不准备让你参加。”
“好。”姜妮假装语气遗憾。
实则这提议正合她意。
“我知道这对你而言或许不甚公平,但音之精灵的能力太过特殊,你若暴露太多,难免会被有心之人盯上,徒增风险。”宁延耐心解释。
“我明白,多谢师父关心。”
在历经一百零八次失败后,姜妮终于成功种出了自己的小土豆。
正当她拎着一筐土豆高高兴兴地找楚嫣然分享喜讯时,却发现她不在居所中。
料及楚嫣然近日老是和袁子昂神秘兮兮地讲小话,她默默凑近了隔壁袁子昂的院门,顺着木门的缝隙偷窥,楚嫣然果然就在其院中。
院中的石桌上,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她耳朵贴近木门,身体倾斜着,试图听得清楚些。却不想,怀中土豆装的太满,竹筐顺着她的动作歪倒,土豆也滚落在地。
土豆顺着“敲开”了袁子昂本就没关严的小院门,徒留下院中二脸震惊的楚嫣然、袁子昂,和院外风中凌乱的姜妮。
袁子昂被吓得一跳,差点从石凳摔下去:“江依?你怎么在门口?”
姜妮回了回神,挺直了腰板,理不直气也壮地反问:“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到底在说什么悄悄话?”
楚嫣然警惕地环视一圈,确认四周无外人后,起身上前,伸手揽过姜妮,合上院门,三人围成一个圆圈。
她压低声音说:“马上就是秦非的生辰了,我们在商量给他准备个惊喜。”
袁子昂边蹲下一个个捡着姜妮掉落的土豆,边出馊主意道:“要我说,我们先一整天不理他,等晚上再偷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楚嫣然忍无可忍地打断:“驳回!这主意也太烂大街了,能不能想点有新意的?”
姜妮托着下巴思索片刻,眼中闪过灵光,“我倒有个主意……”
夜色渐深,树影婆娑,倒映在窗纸上,张牙舞爪。
秦非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最后干脆起身,盘膝坐在床榻上打坐修炼。
可越是安静,痛苦的记忆越是嚣张地充斥在秦非脑海,横冲直撞。
一次寻常的外出历练,却成了他与师父的天人永隔。
他搭在膝上的手,渐渐攥成了拳头。
木门“吱呀”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
秦非警觉,反手抓起身侧的佩剑,沉声喝问:“谁?”
一双蓝眼睛从门后探了出来,正是姜妮。
看清来人,他收起严肃的表情,无奈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姜妮还是只露个小脑瓜,可爱的很。
“你出来一下。”
秦非满心困惑,跟着只字未多言的少女走出了院子,一路来到了宗门的厨房。
姜妮止步于此,转过身,定定地瞧着他的眼睛。
秦非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心跳莫名加快,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脸颊。
“秦、非。”姜妮一字一顿,说得极慢。
“生辰快乐!”楚嫣然、袁子昂和时策从厨房的黑暗处一跃而出,异口同声地喊道。
秦非还没反应过来,袁子昂抬手便释放出几道火花,引燃了早准备好的道具。
绚烂的小烟花绽放在五人之间,光芒驱散了周遭的漆黑,照亮了狭小的厨房,也照亮了秦非微微发怔的面庞。
秦非心中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惊喜,抑或两者皆有。
他只觉得眼睛酸酸的,喉间有些哽咽,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谢谢你们。”
楚嫣然见他那呆愣样,不解道:“秦非,你该不会是把自己的生辰都忘了吧?”
袁子昂凑近了瞧:“秦哥,你、你真的感动哭了?”
秦非脸一红,抬手给了袁子昂一拳,嘴硬道:“胡说什么,是风太大了,迷了眼睛。”
可这里是厨房内部,哪来的风?
众人都默契地没有揭穿他的谎言。
袁子昂捂着心口,委屈地向时策控诉:“策哥,你看他欺负我!”
时策选择略过他的控诉,看着秦非认真地重复了一遍:“秦非,生辰快乐。”
姜妮端出一小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笑着将秦非按在椅子上:“许个愿吧。”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秦非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许下了愿望。
“秦哥,你许了什么愿啊?”袁子昂好奇地问。
话落,他就被楚嫣然赏了一拳:“笨蛋,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那么好信呢?”
秦非拿起筷子,吃着长寿面。
面条劲道爽滑,汤汁鲜香醇厚,一口下肚,温暖的不仅是胃,更是那颗久历孤寂的心。
时策在一旁邀功道:“这面是我做的,好吃吧?”
秦非认真地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长寿面。”
“啊?这评价也太夸张了吧!”袁子昂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秦非这辈子。
第一次吃上属于自己的长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