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愉:“图方海,还有另一个人,是当初害你原身的直接凶手。按照任务判定,这两人必须除掉。不过,那另一个人,我至今还没找到踪迹。”
“除了这两个直接凶手,我还查到几个间接参与的人。顺着图方海这条线,揪出了夺心殿的长老图浩然,十方会的萧梵天、萧芯苒,还有定牛宗的池苏叶。这几个人,我已经废了他们的灵珠,如今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罢了。”
“五大宗门里,目前还没查到线索的,就只剩常年与世隔绝的般若庙,还有……你们宫羽阁。”
“般若庙素来讲究慈悲为怀,从不参与江湖纷争,我觉得他们牵涉其中的概率,几乎为零。”
姜妮听着越发后背一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你的意思是……”
“当年与图方海同行的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宫羽阁的人。”夏愉补充。
姜妮不可置信道:“怎么会,姜衡明明那么爱女儿……”
夏愉:“姜衡应该是不会的。那么,宫羽阁的那些长老们,你觉得如何?”
姜妮脑海中浮现出那些长老们慈眉善目的面庞。在她的记忆里,那些老人待原身也是关怀备至、疼爱有加。
听着姜妮的描述,夏愉眉头越发紧皱。
“这样吗……”
到底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加害者另有其人?
平泉岛的特产琳琅满目,直叫姜妮挑得眼花缭乱。
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便一直居于内陆,从未好好领略过海滨城市的特色美食。
怎么做到每一样都如此对她胃口的……
夜色渐沉,长街灯火璀璨,姜妮抱着四大包沉甸甸的特产回客栈。
“可恶的夏愉,懒死你得了。”少女低声嘟囔着。
她今日出门仓促,忘了带储物袋,那枚银戒又只可存放活物,无奈之下,只能靠人力搬运了。
不得不说,夏愉当真算得上是合格的任务者。除了执行任务,她极少露面,甚至懒得来陪姜妮逛这一趟街。
当然,这多半也是她生性不喜出门的缘故。
姜妮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彻底踏出了人群熙攘的安全地带。
平泉岛的夜晚寒风凛冽,狂风呼啸着横冲直撞,将巷边垒起的草笼掀翻在地。
住户门前悬挂的火把燃尽熄灭,余下一地炭黑的灰烬。
风声里,隐隐裹挟着危险的气息。
利刃划破空气的动静,被姜妮敏锐地捕捉到。
一道黑影手持长刀,径直朝着少女冲来。
姜妮足尖一转,身形灵巧地侧身避开,那人扑了个空。
转瞬之间,更多利刃破空之声接踵而至。
少女随手将怀中特产扔在一旁,从腰间掣出一柄匕首。短匕对长刀,一人独对众人,这般悬殊的劣势,姜妮却浑不在意。
她的身影飘忽不定,左闪右挪,每一次腾移都能恰好避开敌人的攻击。
金铁交击之声,在巷中接连不断地响起。
最后一柄长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插入数尺之外的土地。
黑衣人见势不妙,周身腾起一阵黑烟,转瞬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姜妮望着空荡荡的巷口,陷入了思索。
这逃跑的路数,与当初定牛宗松和城分宗那群入侵者如出一辙。
而且,他们似乎并非冲着她的性命而来,否则为何连灵力都不动用?
如此看来,试探她实力的可能性更大些。
罢了,无论他们目的何在,只要不碍着她的任务主线,便随他们去吧。
姜妮现在看得非常开。
她弯腰捡起脚边的一包特产,抬手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尘。
一男子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立在巷口。他衣饰华贵,身姿挺拔,眉宇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眷恋。
姜妮维持着捡东西的姿势,头也不回地开口:“你来晚了,人都跑了。”
纪千秋默默走上前,伸手抢过她脚边最后一包特产,递到她面前。
姜妮暗自腹诽:这小子,手速倒是快。
自踏入平泉岛,她便一直以姜妮的身份示人,纪千秋会找上门来,本就在她意料之中。
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般快。
纪千秋语气里掺着些许怨念:“一声不吭便走了,我还以为,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快了。”
少女直起身,神色冷淡,“纪千秋,别装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原来的那个姜妮。”
他脱口而出:“我问的,从来都是眼前的你,不是宫羽阁的姜妮。”
男子这般理直气壮的语气,反倒让姜妮微微一怔。
她定了定神,顺势道:“既然你清楚我不是你熟悉的那个人,那便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好到我做什么都要向你报备的地步。”
少女的冷漠疏离,让纪千秋感到一阵陌生。
“我以为,我们早已是……”
姜妮不留情面地打断他:“我们从前毫无关系,往后,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她抬眸直视着纪千秋的双眼,“你喜欢我,是不是?”
“是。”他的回答干脆。
姜妮别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嘲的笑:“我真是不懂,你们所谓的喜欢,竟是这般轻易的吗?你既不知我的身世,也不晓我的过往,甚至连我的本名都一无所知,凭什么说喜欢我?”
【……你本来不就叫姜妮?】小助手反复核对任务者资料,满是疑惑。
姜妮小声反驳:“人类的事智能体少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