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您能不能别再来我的闺房了!”她扬起下巴,理直气壮,声音清脆,毫无惧色。
话未说完,腰间骤然一紧!
裴度揽住她的腰,猛地将她拉近自己,俯身,吻住了她。
柔软的唇贴上来的瞬间,知瑾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她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绝美的脸。
“叔……啊——!”腰侧传来一阵剧痛,是他用力捏紧了那里。她又疼又恼,拼命拍打着他的胸膛,可那力道落在他身上,如同蚍蜉撼树。
知瑾被他突然的逼近弄得一愣,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却被他的手扣住了后腰,动弹不得。
裴度揽着她的腰,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与自己紧密相贴,心里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餍足。他以为她的挣扎只是欲拒还迎,以为她的顺从是对自己的默许。他想撬开她紧咬的齿关,想要更多。
知瑾被他箍得生疼,推又推不开,打也打不动,又气又急。她想挣脱,可他那双臂膀如铁钳般牢固。难受极了,却又无处可躲。
裴度像是完全不在意她的挣扎,反而收紧了手臂,让她贴得更近。他的唇在她唇上辗转,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品尝的意味。
知瑾被他箍得生疼,推又推不开,打也打不动,又气又急又莫名其妙。她想喊,喊不出声;想躲,躲不开。难受极了,却又无处可躲。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里,噎得她喘不过气。
当他的舌尖试图探入时,一股本能的厌恶猛地冲破了所有理智。她狠狠咬了下去!
“嘶——”裴度吃痛,松开她的唇,却没有松开揽着她的手臂。他反而收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她身体的柔软、温热,还有那丝若有若无的馨香,让他心里涌起一阵奇异的满足。
可她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被紧紧抱住的人,是她;被无视意愿的人,是她;被当作物件般对待的人,还是她。
没人在乎她怎么想。没人管她愿不愿意。她就好像一个没有生命的物品,亲人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顾言玺是这样,现在,连叔叔也是这样。
为什么……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滑过脸颊,无声地坠落。
她推不开他。真的推不开。那双手臂像两道铁箍,将她牢牢锁在原地。她只能任由他抱着,任由他将自己的脆弱与狼狈尽收眼底。难受得快要喘不过气,眼泪一直流,她想擦,可手被他箍着,动不了。
于是她只能顺势环住他的背,让自己能稍稍稳住身子,就着这个姿势,把脸埋在他肩头,悄悄地、用力地蹭去脸上的泪痕。不是为了伪装,只是……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无意识的“依靠”,被裴度误解了。
他感觉到她的手臂环上了自己的背,心里那点餍足瞬间膨胀成更大的占有欲。她果然是愿意的。他想。
可他没有看到,那只环在他背上的手,攥紧了他的衣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也没有看到,埋在他肩窝里的那张脸上,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滚落无声。
知瑾好恨。
恨顾言玺。恨裴度。恨这些把自己当作物品、随意摆布的“亲人”。恨他们的触碰,恨他们的强迫,恨他们的……爱。
好恨。好恨!好想杀了这些人!
她颤抖着手,悄悄探向发间。珠钗冰凉,是此刻唯一能给予她力量的东西。可当指尖触及那锐利的钗尖时,她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动。
那是裴度。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是她的叔叔。是从小就庇护她、也掌控着她整个家族的人。
她能做什么?
她用力推开了他。这一次,她推开了。
裴度被她推得微微后退,随即伸手,想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痕。那泪水让他心里竟生出一丝罕见的、陌生的柔软。
知瑾却猛地挥开他的手,踉跄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绝望地看着他。
眼泪不断地流,模糊了视线,却无法模糊心底那份彻骨的寒意。她就那样看着他,看着这个她曾以为会庇护自己的人,用眼神说出所有无法出口的话语——为什么?为什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
心脏像被生生撕裂,痛得她几乎要弯下腰去。可她只是站在那里,任由泪水无声奔涌,任由那份绝望将自己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