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
宋朗清也觉得不对劲,丢下他们三人跟过去,发现他在用冷水洗脸,下意识揪住衣领把人拽了起来,陈崧年眉头紧锁着撑住洗手台,一双眸子冷得像冰,让他都打了个寒颤。
“你该不会真生气了吧?”
陈崧年攥紧台沿,“我好像能听到她的心声。”
宋朗清闻言怔住,被吓得不轻,“你病成什么了都?肯定是你最近忙工作,太疲劳。”
“不。”他摇头,脸上的水珠顺着滑了下来,“我夏天的时候也听到过,很多次。”
他尽管难以置信,却还是绞尽脑汁地想办法,“你不会有那什么读心术吧?你能听得到我的心声吗?”
陈崧年皱眉,“听不到,只能听到她的。”
宋朗清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那…那你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他觉得瞒不下去了,倚靠在洗手台旁,低下脑袋,叹息后说,“我得了分离焦虑症,有点严重,有时候甚至会心悸,胃痛,呼吸困难。”
宋朗清磕磕巴巴的接话,“会不会是你出现什么幻听了?”
他又叹气,“我听到的都是跟当下的事有关。”
宋朗清彷徨失措地站在他斜侧方,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这什么原因,“她知道吗?”
陈崧年沉沉地睨着指间的戒指,“不知道,我担心有一天我大伯会动手,如果我再发病,可能对她的安全造成严重后果,我没敢跟她说,她要是知道了得怕死我,万一有天我死了…”
“哎哎哎,不至于,不至于。”宋朗清被吓得汗流浃背,听到他说这个赶紧打断,“你命硬着呢,放心吧。”
两人之间沉寂许久。
“所以现在你想怎么办?”宋朗清问。
陈崧年张了张嘴,却没吭声,他摇头,显然也不知道怎么办,这件事对他来说无疑是个重磅炸弹,他是陈家的顶梁柱,倘若他倒了,那陈氏两兄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或许还会拉着陈家一众人重蹈覆辙,他不敢倒,这些年拼了命地往上爬,就是为了让陈家人干干净净的活在这个世上。
这事儿把宋朗清给难住了,烦躁的摸了摸后颈,从兜里掏出烟盒点了根烟,把盒子递过去,两人站在走廊一声不吭的抽烟,他平常都是抽雪茄的,猛地抽烟还不习惯,他思考着花明湄之前跟他说过他的结局,事到如今不得不信了,她好像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她什么时候会消失。
“你们两个干嘛呢?湄湄她突然说肚子不舒服。”蒋青蕊走过来说。
陈崧年掐灭烟就去找花明湄,想到最近是她的经期,步子急促地过去,转念一想又去换衣间将运动衣换下。
她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他提着西装外套走了过来,弯下腰盖住她的腿,花明湄咬唇,“我来的时候还不痛呢,就这一会,突然没力气了。”
宋朗清手忙脚乱的端来一杯热水,陈崧年接过,Donald在旁边看着,“那么疼吗?都冒汗了。”
宋朗清担心地瞥了眼陈崧年,这家伙就紧着花明湄,痛经这事都慌的不行,更别提上升到危及人身安全的层面了,他就算病入膏肓都得撑着最后一口气弄死那人,现在紧张的就是他那个心怀不轨的大伯,二伯还好,只是想分一杯羹,但他大伯向来潜伏其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招,陈崧年的身体能行吗?
他将花明湄抱走,带她回家休息。
回到陈公馆后躺卧着休息一会才慢慢缓过劲,他守在床边,暖水袋暖宫贴什么的弄了一堆,掖好被子。
骂声跟随了一路,陈崧年愈发觉得不对劲,也逐渐相信读心术那个事实,只不过,之前为什么没有出现过这种状况,反而是他高烧一场之后才听得到,花明湄又属于哪个世界,他越想越焦灼。
“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待花明湄的脸色有所好转,他突然问了这么一句,床上的人一愣,虽然知道他的结局是死亡,可现在心脏还是不由得抽痛一下,他不再是那个让人畏惧的大反派了,因此她也没从以前的旧方向考虑。
“我没准你死。”
“我是说如果。”
花明湄忍着难受起身,“你都说了我是大小姐,我说什么就应该是什么。”
“你设想一下。”
“我不想!”
她闹起孩子脾气来,把脸转到一边,拒绝和他交流这个话题。
“你敢忤逆我,我不理你了。”
陈崧年叹气,“我死了的话会给你规划好未来的。”
“不许说这种话了!”
“嗯。”
万一有天真发生这种事儿,她一个人要怎么办。
陈崧年反复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