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崧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她,花明湄唇角扬着清甜的笑意,牙齿白皙整齐,漂亮的眼睛弯成月牙,她的声音也很柔。
“给你。”
“嗯?”他轻声,显然没在状态,她又往前凑了凑,“你不喜欢吗?”
他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想到,抬起胳膊将花接过去,淡淡地笑,“谢谢。”
她背着手,灯光把影子拉得很长,黑发在光下隐隐透着棕黄,陈崧年伸手从她背后握住她的手指,花明湄回头,他讪讪的想要松开,被反握住,她晃荡着手臂,跟他说着碎碎念。
“陈崧年,要是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散散步就好了。”
他抿唇,“你在家的话,我会早点回去的。”
花明湄不解,他又补充道,“陪你散步,陪你玩。”
她笑,“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男人耳尖先悄悄染上一层薄红,随即蔓延到脸颊,眼神变得忽闪,抓着她的手默默收紧一些力度,她很爱撒娇。
“你很喜欢和我这样吗?”
陈崧年问她。
花明湄点点头,“你不感觉很安心吗?”
确实。
“我以后会经常陪你散步的。”说完之后又像是觉得不太亲昵,“这样的话,你可以多喜欢我一点吗?”
她看他,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只有陈崧年又一次愣住,花明湄则是笑得特别开心,“我最喜欢你啦。”
他听得心尖一颤,提着鱼拿着花的手抬了抬,用扶眼镜的假动作趁机光明正大的看她,抿紧唇线,她还在碎碎念。
比如吃了什么,喝了什么,吃的时候怎么了,又玩了什么,或者突然想到什么,话题延绵不断,从高中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花明湄很爱分享,这也是给没安全感的人第一针镇定剂,第二针就是她总会突然夸一句,或者跟他表白,再不济就是撒娇。
陈崧年难以抵抗,早就束手就擒。
回到陈公馆后,陈崧年陪她给鱼缸换了水,又陪她玩了几把抽鬼牌,他还是第一次玩,抽到鬼牌的人要被弹额头,但倘若没抽到,拿牌的人就要对方亲一下。
两人坐在卧室沙发上,花明湄手里拿着纸牌,十分认真的盯着,导致对面的陈崧年看不到她,摸牌的手停止动作,将牌向下压了压,她的小表情也跟着出来了,他摸到鬼牌,她的眼睛在刹那间亮一下,抽到数字牌就会暗一下,她还在心里嘀嘀咕咕,很好猜她的心思。
“是这张吗?”陈崧年明知故问。
她很严格,“不要耍赖。”
他故意抽中鬼牌,失落的叹了口气,花明湄把牌往沙发一放,笑得前仰后合,在为弹脑壳做热身运动,扭了扭身子,又甩了甩手臂,还哈了两口气,他前倾,闭着一只眼静静等待惩罚。
“我运气好差。”
谁料却是很轻的一下,陈崧年睁开眼,只剩下全然的失神,连眨眼都忘了,呼吸下意识放轻,心脏狂跳不止。
“怎么不惩罚我?”
“你是我老公啊,我怎么会打痛你。”
她把牌塞到他手里,“该我抽了。”
陈崧年抿着唇定定地看着对面,她一只胳膊搭住腰,另只手撑着扶住下巴,眯着眼睛,似乎妄想着通过这举动打开透视眼,试探着,奈何陈崧年的表情平淡无波,她并不能猜出什么,于是就靠运气随便抽了一张,结果是数字牌,瞪圆了眼睛。
“啊?”
陈崧年放纸牌的动作利落,半个身子都凑了过去,纸牌突然出现横插中间,他怔住,向后退了退,“怎么了?我要惩罚了。”
她叹气,“好吧。”
眼里全是对游戏输掉的失落,不过很快就被陈崧年打破,他先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一下,而后不给她反应机会就加深这个吻,她搂进怀里,唔了几声,拍打着他的肩膀。
唇齿分离片刻,花明湄眉心浅浅蹙出痕迹,埋怨着他,“怎么不遵守游戏规则啊。”
“我的心跳很快。”
“啊?”
陈崧年坐回去,低着头,“轮到我抽牌了。”
她哦声,没在意这事。
【她为什么总让我心动?】
花明湄在听到他的心声,又对上面无表情的脸时,手里的牌哗哗掉了下去。
“我不玩啦!”
陈崧年看着她走开,“你不是让我陪你玩吗?”
她红着脸跑走,留陈崧年一个人,他看着手里的牌,继续想。
他好像…真的喜欢她。
对她跟别人不一样。
那…她呢?
是不是也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