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舞的昏迷世界中,一片漆黑。
湖面原本像碎银,忽然被一只无形巨手拧转,整座星斗大森林的倒影瞬间倒悬——天在下,地在上,血色月轮悬于湖底,像一枚睁开的瞳孔。
它们眨一次,她身上便多一道裂口;裂口不流血,只飘出柔软的兔毛,毛色从雪白到粉白再到灰白,像一场极速的四季。
围剿者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七把镶着天使纹路的巨剑悬在四周,剑尖滴落金色火漆。
火漆落在她脚踝,立刻长出锁链形状的蔷薇,花刺逆向生长,扎进血管,把血色染成鎏金。
雾中浮出比比东的剪影,像一截被拔了丝的蝉蜕,正用蛛腿一根根拨弄记忆:母亲第一次教她化形、第一次为她梳蝎子辫、第一次把耳垂咬成月牙……所有画面被蛛腿戳成黑孔,顺着锁链灌回她胸腔,凝结成一枚滴血的魂环。
一只没有影子的柔骨兔,站在被血月烧空的湖底,朝出口轻轻跃了一下,湖水却又升起。
窒息的感觉充斥着小舞的口腔、
上观云舒拦腰把少女抱出水面,新鲜的空气让怀中人猛的睁开眼。
“别怕,有我在。”
小舞的脸还是圆嘟嘟的,白里透红,蝎子辫,搭配一身粉嫩的服饰和兔子元素配饰,带着与生俱来的俏皮和可爱。
等少女缓过神,女人低垂着眸对上她清澈的大眼睛。
谁会讨厌小舞这么可爱的小兔子?
此刻小舞已经恢复少女模样,死死拉住她。贪恋那一抹熟悉的味道:“姐姐?”
“嗯。”
瞬间空间破碎,小舞流着泪醒来。
身旁的宁荣荣一脸担忧:“我们通过考核了,你身体怎么样?”
*另一边,史莱克学院的边缘森林,危机四伏。
微风吹过眼角的泪痣。上观云舒依靠在大树上,默不出声的看着赵无极和一个蒙面人对峙。
她当然知道他是唐三的父亲唐昊,但她也打不过,所以就委屈赵老师了嘿嘿嘿。现场观察封号斗罗打人一定很爽!
一道深沉的声音传遍周围:“既然来了。就出来吧,一个和两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上观云舒瞳孔猛缩。
什么?
唐昊察觉到她了?
不应该吧,她不是用圆月隐藏气息了吗?
在她准备跑路时,另一边树上出现一道身影,随后落在赵无极身旁。
——是弗兰德
这个老家伙!终于出现了!
看着赵无极被揍的毫无反手之力,云舒跳到弗兰德身旁,犹如怨鬼索命:“弗拉德——我的金魂币哪去了...”
弗兰德被吓到飞起来,看到是女人后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只揍赵无极不解气,昊天冕下要带着他一起揍。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唐昊为儿子出气也是”一大爽点,,不是。“人之常情”
等唐昊离开,弗兰德才来到几乎失去行动能力的赵无极身旁。
“上观云舒,别看笑话了!”赵无极朝着空气喊去,惊动了一大堆乌鸦。
女人背着手,周围出现一群星绒,慢悠悠出现在两人身后,她笑的一脸贱兮兮:“赵老师,好惨呦”
*治疗结束,上观云舒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就近找了个山泉,褪下衣物准备沐浴。
抱小舞一定要香香的。
身后传来窸窣声,她不慌不忙升起护罩,隐藏了气息。只见草丛中的人一头白毛,上面顶着几个绿叶,此刻怀中正捧着几颗看着鲜红可口的野果。
奥斯卡再三确认这里没人后便清洗了起来。
刚才不小心看到赵老师被暴揍的画面,被发现一定会被打死吧?但现在又不能回去,要是恰好碰到就说去摘果子了。
其实本来他这次是想看看这些树里有没有好看又能躺着舒服的树带回去的,没想到看到这一茬。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粗略冲了一下后便往回走去。
而上观云舒早已经清洗好身体,换好带来的衣服,手中抱着旧装瞬移回了房间,在湖水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狐影。她并不担心有人会看到,她瞬移一段距离时,原地会留下狐影,但只有封号斗罗才能注意到。
她的房间是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建立的,和史莱克之间隔着一个独木桥,经过独木桥就能看到她的小木屋。
隔天早晨,上观云舒打了个哈欠。
还没清醒,敲门声就先到来。
卢奇斌这老东西借着送早餐的名义,另一手拿着棋盘:“云舒,起床吃早餐了”
和卢奇斌下完棋后,她便拖着身体,亦步亦趋的朝着弗兰德训练的地方走去。
街坊邻居很早便认识她,虽然她的年龄一直不变,曾经的朋友也已经老去。但路过时,他们也会当做自己家的孩子一样,强硬的带去梳头洗脸。
“小云舒,李郁松那老头子是不是又大早上拉你练棍法了?”
她笑着蹭了蹭女孩的手:“没有啦,下了一大早上,我都饿了。”
翠花叹口气:“我给你做桂花糕吧”
“嘿嘿,小花最好了。”这招对翠花百试百灵。
泥土路上,上观云舒咬了一口桂花糕,舔了舔嘴唇:“你现在不应该累趴在地上吗?”
奥斯卡停下脚步,奇怪的看着如同没骨头一般靠在树上的女人:“?”
女人摆了摆手,“算了,你吃桂花糕不”
本来只是句玩笑话,她的手上也就拿着一个刚刚咬过的桂花糕,奥斯卡想吃也没有。
但少年却真的朝着她这走来,山观云舒下意识瞬移到树上,“你给我gun!”
奥斯卡挠了挠头,“不是你问我的吗?”
“滚!”
奥斯卡走后,她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宁荣荣。
宁荣荣看着榕树上的上观云舒停下脚步甜甜的喊:“云舒姐”
女人瞬移到荣荣身边,“怎么长的这么漂亮呀,我家荣荣偷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