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荣对了对手指。但她只是摸了摸少女的头,“跟着奥斯卡,我不会告诉宁宗主的”
宁荣荣点点头,“爸爸说邀请你参加两年后的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的裁判”
她想了想同意了。
*夜晚,大斗魂场内,云舒在顶层百无聊赖的翻转着金币。
“无聊。弗兰德他们也应该到了吧”她站起身伸展了下身体,拿起桌子上的面具瞬移到报名处。
一个紫发,表情麻木的女人看着一对粉蓝配色的人走过。上观云舒看着放下钢笔抬眸,钻石斗魂的牌子出现在紫萱眼前。
紫萱见是她,不自觉笑起来:“小姐。您来了。”
古棠婉点了点头,指了指刚才离开的唐三,“我要和他打”
紫萱了解。
*主持人踩着飞行魂导滑板,裙摆猎猎,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滚雷般碾过看台,“各位观众晚上好!”紫色烧包的服饰衬的男人更加符合于这个氛围:“欢迎来到索托城!”
“紧张”
“刺激”
“公平大斗魂场!”欢呼声带动炫星虚晃过每一位座位上的魂师。
擂台上,蓝银草还未爬满砖缝,便先被一层银白月光冻住。
观众席最前排,一个穿着粗布衫的汉子正剥着花生,突然“咦”了一声,手指被壳子划破都没察觉——他看见整个擂台的月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麻花,缠向那个蓝衣少年。
“老婆子快看!那姑娘的魂环咋是白的?”他身后,老妇人眯起昏花的眼,只见女人脚下浮起一轮月轮,边缘泛着毛边,像被啃过的银饼,却愣是找不到代表年限的光晕。
兜兜一把攥住扩音魂导器,声音劈叉:“各位来宾!史无前例!——选手‘白月’,魂环配置:三白!没错,三个十年魂环!但请大家注意——”
他猛地拔高音量:“她的魂力威压,实测——三十级!!”
观众席“轰”地炸锅,口哨、倒彩、金币碰撞声混成一片。
唐三负手而立,玄天功在体内缓行,紫极魔瞳牢牢锁定十步外那道慵懒身影——白发被夜风撩起,像一簇不肯安睡的焰火。
女人半阖着眼,脚尖轻点地面,一圈无色波纹悄然扩散,所过之处,灯光、欢呼、尘埃,一切像被按进深水,声音被折射得支离破碎。
她抬手,五指虚握。
唐三瞳孔骤缩,身形鬼影迷踪般横掠,原地残影被一只由月光凝成的巨狐之爪撕成四散的蓝银碎片。
爪痕去势不减,在护擂光幕上抓出五道漆黑裂缝,裂缝边缘结着细碎冰晶。
那是魂力被抽离后冻结的“真空”。
弗兰德本来抱着胳膊数金币,余光扫到那轮白环边缘一闪而逝的九尾虚影,金丝眼镜“叮”地反光。
唐三脚步未稳,第二击已至。
上观云舒仍站在原地,只是背后升起一轮虚淡的月轮,像有人把夜空摘下一瓣,轻轻放在她发后。
月轮一转,整个擂台蓦地失去重力,碎石、蓝银草、甚至唐三自己的衣角,都向上浮起。
紧接着,月轮中心喷薄出亿万冰刺,每一根都比蓝银皇更细、更韧,带着冷意钻向唐三七窍。
唐三心中低喝,玄玉手瞬覆双臂,十指连弹,数十枚龙须针裹着紫极魔瞳的瞳力激射而出,于半空织出一张细密的金紫雷网,将银丝尽数引燃。
噼啪爆响里,月光与雷光相互啃噬,化作漫天碎萤。
“镜花,水月”
声音忽然贴在他耳后,像柔软的绒毛扫过鼓膜。
唐三猛地旋身,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地面不知何时铺开了一面“镜子”——澄澈、平整,倒映着擂台,也倒映着他。镜中的唐三却嘴角含笑,双眼呈妖异的竖瞳,抬手对他挥了挥。下一瞬,镜中唐三破镜而出,指尖缠绕着与蓝银皇一模一样的纹路,却泛着月色寒光,直奔他咽喉。
看台上,小舞猛然起身,大半的身子都倾斜出去。是担心唐三的安心,又感觉心中那股熟悉的感觉越来越重,指引着她去揭去面具,去看清面具下的那张脸。
唐三脚跟一挫,身形后仰,几乎贴地滑行。
与此同时,他手中蓝光暴涨,矛锋交错,看着女人无波无澜的神情又猛的握紧。
蓝银草将“镜中自己”绞成漫天月屑。
碎屑却不散落,反而化作一只只小巧白狐,拖着银尾,沿着蓝银草逆爬而上,一路啃噬魂力。
唐三闷哼一声,体内玄天功逆转,可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一瞬,真正的上观云舒嘴角噙着笑从月光里“踱”出来,身后被冰刺抵住,退无可退。
女人食指轻轻点向他胸口,指甲尖闪着一点玉白。
月蚀印。
被点中者,魂力会在三次呼吸内被月光抽干,且任何瞬移类魂技都无法施展。
他见过!在猎魂森林时,她就是用这招杀死的千年黑熊。
指尖离唐三仅余三寸,却突然停住。
两人僵持,呼吸可闻。
古棠婉抬眼,看见唐三的眼眸中是某种笃定和兴奋。
他敢确定,她就是上观云舒。他的姐姐。
“不打了。”指尖那点月蚀印像被吹灭的烛火,噗嗤散开,化作点点萤火,绕着两人旋转。
唐三抱拳,气息微促:“承让。”
上观云舒伸了个懒腰,三个白环同时黯淡,像一场盛大的落幕。
她转身朝台下走去,背对着唐三挥了挥手,声音懒散却清晰:“我认输。”
【全场静了半秒】
兜兜第一个回神,话筒差点啃到下巴:“结、结束!获胜者——唐三!!”
观众席瞬间爆炸:
“三个白环,本想单程变摩托,结果你认输?老子钱白押了!”
“姑娘别走啊!再打一拳!”
“退票!退票!”
主持人擦着冷汗拉高音量:“请各位保持秩序!下一组1v1马上开始——”
弗兰德却已转身退场,指尖弹了弹眼镜框,斜嘴一笑:“白环……嘿,小狐狸,藏得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