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时邢舔了舔嘴唇,什么也没说离开了。
上观云舒醒来时。整个人神清气爽。
从大床上跳下,然后看着凛时邢突破49级。带着人来到地狱杀戮场观战。
铜门未启,腥风已先一步灌入甬道。
沈清辞抬手,把垂落的长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慢,像书斋里拂开纸页。
他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以“清辞”二字铭于脊,笔意疏朗,却自有寒光沿笔画游走,仿佛随时会破铁成诗。
“下一批,编号零七,沈清辞!”
铁栅升起,观众席嘲笑声未落,禁魂图腾轰然点亮——
所有魂环瞬间哑火,空气像被抽走骨骼,沉重而空洞。
沈清辞不以为意,指尖在剑锷上轻轻一弹。
“叮——”
清越之声穿透死寂,仿佛替这座屠宰场,调了一个冷冽的调式。
第一名对手自阴影里扑出——两米巨汉,双刃战斧抡成满月。
斧刃未落,沈清辞已向前踏出半步。
那半步像文人在素笺上点下的顿挫,
下一瞬,剑光如笔走龙蛇。
“哧。”
斧柄断,人喉开。
血珠成串,被剑风带起,在半空写出一行歪斜的“一”字,
随后“啪”地碎成满地朱砂。
第二名使链锤,第三名使指虎,第四名双持短镰……
十人,十兵,十段不同弧度的死亡。
沈清辞始终只用一个动作:出剑,收剑。
没有魂技,没有炫光。只有剑脊划过空气时,低低吟诵的破风声,
像少年在春灯夜下,低声念诗:“辞君去,若流水。”
于是,人亦若水,一泻不再回。
第十一人怒吼着掷来飞刀,刀网密集,封死所有退路。
沈清辞终于抬眼。
那是他入场以来第一次正眼看人。
目光澄澈,不带杀意,只带一点不易察觉的厌倦。
剑尖挑起,以身为轴,一圈极淡的月白弧光扫过。所有飞刀在半空微顿,随后齐齐折射而回,“噗噗噗”钉进掷刀者自己的胸膛。
血花绽放,像雪夜忽放千树红梅,
沈清辞侧身,让过溅射的热浪,
衣角未曾染上一粒尘埃。
最后一人跪了。不是被伤,而是被那种“死亡原来可以如此干净”的绝望压垮。
他哭着扔下武器,爬行着后退。沈清辞却未停步,剑尖垂落,血珠沿剑脊滚至剑镡。
“嗒。”
一声轻响,像判官盖印。
剑光再起,收势时,恰是收笔。为这场十人斩,画下一个悄无声息的句号。
禁魂图腾熄灭,魂力恢复,观众席却仍死一般寂静。
沈清辞抬手,以指背拭过剑身,血迹被抹成一道猩红的尾韵。像诗人把最后一枚标点,也收进留白。
他转身,背对满地的残肢与惊呼。清辞剑贴腰而入,未曾沾地,未曾回鞘。
铁门“咣当”落下,少年背影消失在甬道尽头。
凛时邢有一瞬间的震惊,“沈清辞的剑术原来这么强”
那是,也不看看谁教的。
上观云舒表面上还是无波无澜的“嗯”了一声,拉着人朝着沈清辞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