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者,蜜芽。你是否准备开始月神传承”
女孩稚嫩的脸上都是坚毅。“我准备好了”
*极北永夜之地,残月神域自虚空浮现。
【被考者:蜜芽,50级魂王,武魂,残月铃】
【九考皆在“无满月之夜”开启;每考相隔七天;失败即被月光蚀骨,灵魂永坠月影。】
月之棱神情淡淡的,“第一考·月影独行”
残月神域·影廊。
一条无尽悬空石径,两侧是漆黑深渊,天空只剩一弯残月、
上观云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这里禁飞、禁声、禁魂技,只能以步行穿越 108里石径;每一步会映出考生最孤独的记忆剪影。”
蜜芽呼出一口气,白雾在面前凝成细小的冰晶,随即被无形的重力拉向深渊。她抬脚,布鞋鞋底与青石相触,发出“嚓”的一声轻响——那是整条影廊里唯一的、被允许的声音。
──第 1里──
脚尖落地的瞬间,雨声先于画面出现。
豆大的雨点砸在宗门残破的青石阶上,溅起的不是水花,而是她当年被丢弃时怀里揣的那只冷馒头。六岁的蜜芽站在雨里,像被拔掉根的小草,看着山门缓缓合拢。石缝挤出低沉的嘲笑:“废物武魂,不配留名。”
雨点穿过现在的她,打湿衣角,寒意顺着经络往上爬。她咬唇,继续向前。
──第 2里──
第二步落下,雨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烈油烹炸的“呲啦”。
火刑台竖起,爱人被铁链锁在左柱,母亲被锁在右柱。两人同时抬头,对她笑——那笑意像被刀片刻出来的,边缘滴着血。火舌卷上他们衣角时,她听见爱人用唇形无声地说:
“活下去,别回头。”
火焰的高温把空气烤得扭曲,她的睫毛瞬间卷曲,发出细微焦糊味。胸腔里像被塞进一块烧红的炭,她却不能抬手擦泪——禁魂技,连最简单的魂力护体都做不到。
她只能把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提醒自己:这是幻影,却也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第 10里──
第十步落下,耳鸣先至。
尖锐的啸声像千万根银针从耳膜刺入脑干,随后才是画面——
唯一的好友“阿慕”靠在她怀里,胸口插着断刃。刃口呈锯齿,是邪魂师的钩魂刀。
阿慕的唇色迅速褪成月光那种寡白,却还在努力说话。没有声音,只有血泡破裂的“啵、啵”。
蜜芽低头,看见自己的手穿在阿慕的发间,发丝像雪一样化,化成冰凉的絮,粘在她渗血的掌纹里。
失温随之而来——她感觉自己的体温被怀里的尸体吸走,心跳频率开始与阿慕临终前那个紊乱的节律同步:
咚、咚……咚……咚……
她脚步踉跄,却不敢停。石径边缘开始剥落,碎石化作黑蝶,在她脚踝边盘旋。
──第 54里──
第五十四步,黑暗突然变得粘稠,像一脚踩进半凝的沥青。
记忆剪影没有立刻出现,而是先飘出气味——梨花的冷香,混着铁锈。
接着是声音:极轻极轻的“咔哒”,像颈骨被扭断的瞬间。
画面终于撕开黑暗:阿慕站在梨树下,对她歪头微笑,脑袋却以不可能的角度垂向肩膀,颈椎白森森地刺破皮肤。
蜜芽喉咙里爆发出无声的干呕。禁声规则下,她连喘息都被塞回胸腔,化作钝刀,一刀一刀锉着气管。
她抬不动腿,黑暗开始顺着小腿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泛出死斑。
——不能停。
她把舌尖抵在上颚,逼自己数心跳:一、二、三、四……
每数一下,就把脚掌从沥青般的黑暗里拔出一寸,发出“啵”的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