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对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只是简单了解过后,就没再管。
不过既然魏玠想换人,她也没再拦着。
反而借着金元宝的资金支持,主动出钱,帮着他把如意坊给换了个干净。
对于她这样主动花钱的做法,魏玠只花了一秒,就喜滋滋接受了。
甚至有了这事儿之后,他若是看上了什么,还会主动去找拂衣讨要。
短短几天功夫,他那小金库里,就又添了不少价值连城的宝物。
看得手底下那群人一个个不忍直视。
殿下这副模样,看着怎么就那么像被人包养的小白脸呢?
不出三日,如意坊已经彻底变了样。
虽还是茶楼。
可魏珏手里的如意坊,以清雅为主。
文人雅士,清流名贵,都爱到此处吟诗品茶。
如今的如意坊,雅致还在,却处处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有好事之人,将翻新过的如意坊,与通济侯府名下的产业做了对比。
而后惊讶的发现,即便是通济侯府最富丽堂皇的酒楼,单论价值,也比不过如意坊。
这可气坏了三小姐。
流言传开的当天,她就一股火冲进了宫。
不是去东宫找拂衣麻烦,而是跑到皇帝面前,告了她一状。
没多久,传口谕的老太监,就到了东宫。
看着这伺候了皇帝几十年的老太监,魏玠面容发沉。
“不知父皇传孤身边的宫女,所为何事?”
老太监堆着笑脸,声音尖细。
“殿下便莫要为难奴才了,陛下的心思,岂是咱们能揣测的?”
拂衣倒是挺无所谓的。
将挡在她身前的魏玠轻轻拨开。
“有劳公公带路了。”
老太监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相貌算不上貌美,只能说是清秀。
可那通身的气度……
他笑着收回视线,没再多看,抬手引路。
“请。”
拂衣刚走两步,魏玠忽然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殿下?!”
这毫不避讳的动作,让老太监瞪圆了眼。
拂衣也偏头看过去。
魏玠却没看她,身上笼罩着一层骇人的戾气。
“孤也有些日子没向父皇请安了,正巧,过去看看他老人家。”
他的脾性,宫里人人知晓。
若真的混不吝起来,可是敢在朝堂上提刀砍人的。
老太监不敢拦,只得陪着笑放慢脚步,落在后头。
拂衣目光落在搭在手腕上的那只手背上。
“其实你可以不去的。”
他连早朝都会想方设法避开。
一是要装废物,降低皇帝的警觉性。
二,自然也是真的不想见到那个人。
魏玠扯了下唇,手掌下滑,挤进了她指缝间,与她十指相扣。
“孤又不怕他。”
“不怕他还装废?”
魏玠被噎住,感觉膝盖中了一箭。
垂下眼,对上她略带嫌弃的眼神,魏玠默了默。
“那叫权宜之计!”
拂衣懒洋洋“哦”了声,带出点儿轻浅的笑意来。
“权宜了十二年?”
“……”
“还被下了寒毒,到现在也没解?”
“……”
好了,这下不止中了一箭。
魏玠愤愤扭头,不再看她了。
不会说话能不能闭嘴!
拂衣含着笑,也没再继续戳他的肺管子。
走了一段,魏玠忽然慢下了步子,声音低低的。
“当年,外祖父刚去边关,根基不稳,孤不能给他添乱,惹他分心。”
这个拂衣知道,朗逸给她的资料里有写。
先皇在位时,林老将军是驻京将军。
魏玠十岁那年,林老将军突然接到了调令,被派去了边关。
不仅是他,林家上上下下都撤出了京城,一个家眷都没留。
他们离开京城没多久,皇后就病逝了。
消息传来时,林家还在半道上,有皇命在身,无法折返。
连皇后的葬礼都没能参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林家为什么会突然举家离京,谁也不知道。
就连魏玠都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林家离京前,林老将军收到了一封信。
那封信,是从宫里送出来的。
拂衣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一下,惹得魏玠侧目看过来。
她弯着眼,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别怕,往后我罩着你。”
嚣张至极。
魏玠哑然失笑,心底蒙着的阴霾,也在她这样的态度下散了几分。
“大言不惭。”
话是这么说,牵着她的手却没有一点儿放松,反而还握得更紧。
“那可是皇帝,手握一国兵马,你拿什么罩?”
她是能打。
可单枪匹马,怎么能敌得过千军万马?
他这位父皇,别的不说,至少在治理国家上还不算糊涂。
这些年,魏国愈发繁盛,百姓安居乐业,一片欣欣向荣。
若是起了战乱,受苦的,还是这些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百姓。
否则,按着外祖父的脾气,早就在母后病逝前,带兵打回来了。
又怎么会这么多年隐而不发?
拂衣抬眼,手伸入怀里,从空间里摸了一叠银票,在他眼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