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个。”
魏玠眼睛一亮,本能地抬手,将这叠银票抢过来塞进自己怀里。
等做完这个动作,他才僵了下,有点心虚地看向她。
拂衣却没在意,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我的钱,别说一个魏国的军队,便是要将全天下都武装成军队也绰绰有余。”
身上带着个能随时造钱,又不用担心通货膨胀扰乱秩序的系统。
拂衣这话说得可一点儿都不虚。
魏玠眼睛更亮了,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那……你能把这些钱分孤一点儿吗?”
拂衣:……
“不可以吗?”
对上他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拂衣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这个世界的他,爱财的程度,比上个世界的江燃还要更加浓重。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想了想,拂衣又摸出几张银票。
“只要你跟我走,我的钱就都是你的。”
魏玠怔愣了下,目光在她和银票之间来回转,满目纠结。
拂衣也不着急,优哉游哉地等着他回答。
两人的交谈声不高,跟在身后的老太监和宫人都没听清。
只能看出来,前方并肩而行的两人,姿态亲昵。
直至御书房缓缓出现在眼前,魏玠才停了脚步。
他一停,后面的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拂衣也不例外。
他又不舍地看了几眼那些银票,才吸了口气,艰难地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魏玠没敢再往她那边看。
生怕再多看几眼,意志就不坚定了。
“孤是男子,要跟,也是你跟着孤,况且……”
魏玠舔了下唇,牵着她,目不斜视往前。
“你本来就是孤的。”
拂衣:……
她什么时候就是他的了?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惜,御书房已经到了,这儿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线。
拂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把话给压了回去。
御书房里,拂衣他们进来的时候,皇帝正在和三小姐下棋。
老太监主动上前,低声禀报。
“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拂衣正想按着规矩跪下,却被魏玠给拉住。
抬眼看过去,魏玠微微摇头。
她思索了几秒,也就没再动作。
皇帝像是才注意到有人进来,从棋盘上抬起眼。
见到魏玠时,眼底有厌恶一闪而过。
还不等拂衣看清,那点厌恶就已经被笑意取代。
“玠儿怎么过来了?”
魏玠也像是毫无察觉。
面上挂着点散漫的笑,大摇大摆地牵着拂衣坐下。
“父皇不是让德福公公去传这小丫头?孤想着,自那日病倒后,便再未见过父皇,就跟着一同过来了。”
这目中无人,毫无礼数的模样,看得三小姐心里一堵。
可偏偏皇帝却毫不在意他的无礼,只略带责怪地瞥他一眼。
“你呀,分明是在怪朕只传了这丫头,没传你吧?”
话虽如此,那里面的宠爱却是明晃晃的。
三小姐握紧了手,阴恻恻地盯着拂衣。
没想到,太子竟然这么在乎她。
不过是传召而已,居然还眼巴巴地跟着。
她更想不通的是,一个废物而已,皇上为什么要这么纵着他。
可她也不是傻子。
在外面爱怎么说怎么说,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当着皇帝的面,这些话却是不能说的。
心思转了转,三小姐才忍着心底的不服气,故作惊讶地开口。
“倒是没想到,太子殿下如此尊贵的人,竟也会如此护着一个宫女,就是不知,是只护着她,还是东宫宫人,都一视同仁呢?”
谁不知道太子魏玠脾气古怪,暴虐乖戾。
东宫有多少宫人都无辜惨死在他手下。
一视同仁?
简直是笑话。
只可惜,她从小被宠着长大的,演技并不好。
那话里的奚落讥讽,任谁都听得出来。
魏玠却不生气,反而顺着她的话,将拂衣的手牵到膝上把玩,眼底带着浓浓的笑意。
“这丫头确实合孤心意。”
这就是承认了他只护着她了。
三小姐眼角的不屑愈发明显。
废物就是废物,当着外人的面,便与一个贱婢不清不楚,自贬身份。
也不嫌丢人!
皇帝像是没察觉到他们之间那微妙的气氛,顺势将目光投到拂衣身上。
“哦?难得见玠儿如此满意一个人,这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在他看过来的瞬间,拂衣隐隐感到一股压迫感。
那是属于上位者常年积累起来的威严。
若是个普通宫女,恐怕得被他给吓得当场跪下去求饶。
她撇了下嘴,把手抽出来,站起身,垂着头行了个礼。
“奴婢月见,见过陛下。”
皇帝眯了眯眼,若有似无地审视着她。
姿态恭敬,礼仪标准,挑不出错。
可他感受不到宫女该有的谦卑。
也感受不到害怕。
他眸光微动,指尖还捻着枚棋子。
“听阿语说,几日前,你一掷千金,买下了如意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