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房间中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一群暗卫惊诧不已,纷纷看向身形狼狈的零星。
零星眼中还残留着震惊,望着那个足以容纳一人通过的大洞,神色莫名。
一拳就能造成这样的破坏力,这个看上去娇滴滴的姑娘是怎么做到的?!
竭力按下心头的骇然,零星吸了口气。
“愣着做什么?还不去找!若是姑娘出了岔子,咱们谁也别想脱责!”
可惜,不过是耽误了这么会儿功夫,他们就失去了先机。
院落周边,哪里还有拂衣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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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高头,往日里热闹的街道一片萧条。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没有一点声音。
弯弯曲曲的巷子中,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如两缕清风,在其间快速穿梭。
终于,在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圈子后,最前方的黑衣人率先停下。
他浑身包得只露出一双眼睛,撑着膝盖疯狂喘息。
“停停停!别追了!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崩溃。
拂衣眨了下眼,手伸进怀中。
黑衣人浑身紧绷,手握住腰间的刀柄,缓缓往外抽。
下一刻,一叠银票,被一只白嫩的小手抓着,递到他面前。
“买点消息。”
小姑娘清脆的声音,在小巷子里格外清脆。
四平八稳的,不带一丝喘。
黑衣人:……
黑衣人:???
“买消息?!”
拂衣歪着脑袋,又把银票往前递了递。
“嗯。”
黑衣人:……
即便蒙着面,也能看出他满脸无语,还有深深的疲惫。
“姑奶奶,祖宗!就买个消息你特娘的至于追我三条街吗?”
就没见过这么能跑的女人!
明明身上感受不到一点儿内力,也不会轻功。
愣是紧紧追着他,甩都甩不掉。
让他引以为傲的逃脱本事都见了鬼!
拂衣很无辜。
“谁让你一见我就跑,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呀!”
而且她在这儿转了大半天了,那些人家听到动静就装死,怎么都不肯开门。
再远点儿的地方倒是有人,但离得太远了,那些人知道的还没她多。
好不容易碰到个活蹦乱跳的,当然不能就这么放跑了。
黑衣人欲言又止,无话可说。
他是杀手!
而且还是正在执行任务的杀手!
特么半路遇见个人拦路,不跑等着被抓吗?
瞥了眼她手里抓着的银票,思考几秒。
黑衣人果断把刀重新插了回去,一把拽过那一叠银票,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想知道什么?”
“跟我说说京城现在是什么局势。”
数钱的动作一顿,黑衣人怪异地打量着她。
“就这?”
这一把银票少说也有三万两,在他们组织挂个天极任务都够了。
结果就问这?
拂衣挺无所谓的。
反正她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
“就这。”
黑衣人沉默几秒,把钱往怀里一揣。
“行吧,你等我想想从哪儿开始讲啊。”
拂衣也不急,淡淡“嗯”了声,等待着他琢磨。
好一会儿后,他才开口。
“具体的吧,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三天前,太子发动宫变,他动手得突然,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倒是跟拂衣想得差不多。
“皇上和众皇子被擒,第二天龙椅上就换了人,可就在这时,清风山那群牛鼻子老道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杀进了京城。”
不知道想到什么,黑衣人面色有些古怪。
“也不知道那群牛鼻子是怎么做到的,一来就接管了禁卫军、城防守备,再加上清风山门徒,把京城、皇宫围得水泄不通,若非太子反应快,身边能人异士不在少数,又把御林军给抓在了手里,此时皇宫恐怕已经失守了。”
拂衣抬了下眉,有些惊讶。
这是她第三次听到清风山了。
第一次,是在她刚来那天,用了一招太极后,魏玠身边的玄戈说的。
第二次,是先前魏玠给她的那个暗卫给她的消息。
“这个清风山,是个什么来头?”
黑衣人笑得有些嘲弄。
“来头?不过是一个沽名钓誉的江湖门派罢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江湖门派,却能反应如此迅速,还能越过王公大臣接管禁卫军、城防守备。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江湖门派能做到的。
黑衣人不想多说,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
“如今京城中,太子与清风山隔着一道宫墙两相对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打起来,搞得人心惶惶。”
犹豫了一会儿,摸了下怀里揣着的三万两,黑衣人还是小声提醒了一句。
“我估摸着,两边都在等援军,待大军一到,战乱也得开始了,我劝你现在最好不要往京城去。”
拂衣沧桑地叹了声。
“我也不想去。”
可偏偏有人非要作死,正等着她去救呢。
她能有什么办法?
总不能等他挂了,她又倒带重来吧。
坚决不要!
突然想到什么,拂衣眼珠一转,视线落在了正准备离开的黑衣人身上。
明明是带着笑意的目光,却让黑衣人后心一凉。
“看……看什么?”
拂衣弯了弯眼,哥俩好似的搭上了他的肩。
“朋友,造反吗?”
黑衣人:???
什么玩意儿?!
“你再说一遍?”
“那我换个说法。”
拂衣牢牢抓着他的肩膀。
没见她用什么力,黑衣人却使出浑身解数也不得挣脱。
“想挣从龙之功,赚更多的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