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刚才有点事儿。”

电话一接通，那端就传来了她的声音。

隔着一部手机，声音有些失真。

却依然带着他熟悉的味道。

很好地安抚了他焦躁不安的内心。

季寻紧了紧手指，轻轻应了一声。

“现在忙完了？”

他目光放空，眉眼发沉。

声音却格外平静，听不出什么不对。

“嗯，十点前我赶不回去了，你今天自己去打竞技场没问题吧？”

季寻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21:59。

竟然只过去了一分钟么。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边，忽然有一道男声远远传来。

“甘果，我喜欢你！”

那声音带着张扬，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是和他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季寻一愣，还未出口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

紧接着，就听到拂衣低低骂了声。

再之后，就听不清楚了。

应该是她捂住了听筒，只有沉闷的声音若隐若现传过来。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思绪，再次开始混乱起来。

那个男生是谁？

和她是什么关系？

刚才他是在告白吗？

她为什么不让他听，她后悔和他在一起了吗？

虽然他不怎么出门，却也是了解过她的情况的。

知道她和她的三个室友一起被称为计算机系四朵金花。

在计算机学院里，非常受欢迎。

“你……”什么时候回来？

“你先打，我很快回来。”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没等他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盯着重新暗下去的屏幕，季寻又开始难受了。

不是发病时那种熟悉的，可以预判的难受。

而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慌乱。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指缝间流失。

他不受控制地去回想她这些天的举动，回想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她身边，是不是一直都有这样的人？

她从来没提过。

他也从来没问过。

不是不想问，是从来没有意识到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越想，他就越烦躁。

时间走到22:00时，季寻终于坐不下去了。

他猝然扔开鼠标，捏着手机，拉开椅子，急匆匆跑出了房间。

只留下刺客寻，呆呆站在竞技场入口处。

--

学校。

看着面前捧着玫瑰花，一脸势在必得的男生。

拂衣暗暗瞪了眼林鹿。

一周前，她去排球队给林鹿送东西时遇到了这人。

从此，就被缠上了。

无论她怎么说，这男生都不死心。

每天准时准点过来堵她。

这让她非常头疼。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她的课表。

被瞪的林鹿也很无辜。

死死拽着男生的胳膊，不让他过去。

“冤枉！我跟他说过你有喜欢的人！”

她也很头疼。

万万没想到，这男生会这么死心眼儿。

以前一起训练的时候，完全没发现他还有这个特质啊！

“有喜欢的人，又不是有男朋友。”

男生也没否认。

“你不和我试试，怎么知道你喜欢的人不会变成我？”

拂衣“啧”了声，有点不耐烦。

“我有男朋友。”

“不可能！”

男生却压根不信，嗤笑一声。

“我观察过了，你日常除了上课，就是和林鹿她们几个在一起，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任何亲密的异性。”

他甚至怀疑，她那个所谓的喜欢的人，也是为了拒绝他而杜撰出来的。

“况且，就算真的有……”

男生向前半步，压低了声音，满满的不赞同。

“不能经常陪你也就算了，连你生理期不舒服的时候都不出现，这样的男朋友跟摆设有什么区别？”

他上下打量着拂衣，面上是怜惜心疼，眼底深处，却藏着不屑。

“可别是那种专门骗吃骗喝的软饭男吧？仗着长得好看，哄着你给他花钱？这种小白脸我见得多了，你可得把眼睛擦亮点，别被骗了。”

说得格外振振有词，有理有据。

要不是知道季寻的存在，林鹿差点儿都要被他给说服了。

眼看着拂衣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林鹿头疼地拽着男生就要走。

“行了！你可闭嘴吧！”

“等等。”

拂衣却叫住了两人。

不同于男生的惊喜，林鹿只觉得眉心直跳。

过了这么久，身为和拂衣接触较多的人，她已经隐隐觉察到了拂衣的变化。

虽然这变化并不大。

可就是莫名让人觉得，现在的她，非常不好惹。

“小果子……”

拂衣抬手，止住了她没说完的话。

“既然你听不懂道理。”

她揉着手腕，慢吞吞朝他靠近。

“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秒，后脊梁重重砸在地上。

剧痛让他懵了，望着垂着眼，眉眼冷淡的拂衣，眼底的惊骇展露无遗。

他可是一米八的个子，还是体育生。

而她看着连一米六都不到，娇娇弱弱的。

是怎么做到一只手就把他给撂倒的？

拂衣没给他发问的机会。

缓缓蹲下身，手肘卡着他的脖子，迫使他仰起头。

另一只手握成拳，一拳砸在了他唇角上。

“不会说话，那就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