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熟知的剑修,都是一群以战养剑,不把命当命的疯子。
像他这样,打都不打直接跑的,还真是个另类。
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人压根没理她。
见她真的只是蹲在那儿看热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又低头盯着崖壁发愁。
悬崖一眼望不到底,中间光秃秃的。
别说什么山洞之类的了,连一颗凸起的石头都找不着。
唯一的着力点,就剩他手里这把剑。
比起上面那个古怪的姑娘。
他现在更应该操心的,是怎么脱身。
拂衣当然看出了他上不来下不去的窘境。
原主好歹也是个金丹修士。
一眼就能看穿这人的修为。
练气初期。
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小修士。
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跳崖。
“需不需要帮忙呀,小剑修?”
这人重新抬头看过来。
女孩儿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眼睛都弯成了一对小月牙。
却莫名透着点儿坏。
像只打着什么坏注意的小狐狸。
“你求求我,我就带你上来,怎么样?”
“求你。”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就毫不犹豫的开了口。
干脆利落,就像刚才扭头逃跑时,没有一丝犹豫和窘迫。
噎得拂衣差点儿都没反应过来。
笑容在脸上凝了凝,略带古怪地瞅了眼挂在崖边的少年。
拂衣沉默两秒,从怀里摸出一团雪白的毛茸茸。
团吧团吧,揉成一个雪球,往下一扔。
“去吧!皮卡兔!”
突然就飞了的犼兔:!!!
软叽叽的小兔子在半空中猛地炸开绒毛。
眨眼间就膨胀到半人高。
费了点力气,才止住了那股极强的推力,在空中悬停回身。
一双金灿灿地大眼睛死死瞪着满脸无害的拂衣,兔耳朵竖得笔直。
“啊啊啊啊我跟你没完!”
兔子突然口吐人言。
惊得少年差点儿没握住剑柄,直接摔了下去。
拂衣下巴搭在手背上,歪了歪脑袋。
“行行行,你先把他带上来。”
犼兔气得想咬人。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她绝对不是它祖宗!
它们犼兔一族才没有如此幼稚的存在!
可惜,兔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它根本做不到违抗她的命令。
比签了主仆契约还邪门。
犼兔边骂骂咧咧,边一爪子勾起少年的衣领,提溜着他扔了上去。
少年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这时才发现,断崖边上,不止有这一人一兔。
还有那只把他逼入绝境的火猿。
刚才还凶巴巴追着他,恨不得把他撕碎的火猿。
此时乖巧又安静地蹲坐在女孩儿身边。
见他看过来,还咧了咧大嘴,冲他露出一口大黄牙。
少年:……
他好像没睡醒。
重新睁眼试试。
一只白嫩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傻了?放心,没我的允许,它们不敢动你。”
少年回过神。
火猿和那只大兔子依然还在。
“……”
他吸了口气,偏过头看向崖下。
“我的剑没拿上来。”
拂衣哽了哽。
她幽幽朝犼兔瞟过去。
犼兔:……
行,懂了。
没一会儿,半人高的兔子就拖着把铁剑从崖下上来,嘴里的骂声一直没停。
“一把破铁剑,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稀罕的!”
少年没吭声。
只默默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铁剑,爱惜地擦了擦,插回剑鞘。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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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一次持续三个月。
如今距离秘境开启,才刚过去半个多月。
秘境入口关闭,拂衣也出不去。
索性就跟少年结伴,一起在秘境里瞎逛。
这一路上,她对少年的了解更深。
他大部分时候都闷声不响。
拂衣不找他说话,他能憋好几天都不吭一声。
他从不往秘境深处走,只在外围徘徊。
一旦觉察周边有点动静,也绝不过去查看,立即调头换方向。
惜命到了极点。
可他从未停止过修炼。
除了吃饭睡觉,不是在打坐,就是在练剑。
坐在树干上,望着下方一板一眼挥剑的少年。
拂衣十分疑惑。
“金元宝,你是不是坏掉了?”
【啊?】
“这都快过去十天了,你怎么还不报目标锁定?”
【???】
金元宝震惊又茫然。
【您的意思是……主人已经出现了?】
拂衣:……
她皱了皱眉。
“他不是?”
第一眼见到这少年,她就感觉到了熟悉。
这些天的相处,那种熟悉的气息也没散去。
她不应该认错啊。
难道是温九府那家伙还没修到唯一真我的境界?
以至于其他世界里还存在着和他有相同气息的他我?
这也太菜了吧!
金元宝沉默。
【您没和他肌肤接触过,我识别不出来。】
拂衣噎住。
可仔细一想,之前几个世界。
好像确实是和她和碎片片有了肢体接触后,系统才开始播报。
“……”
很好,合着不是温九府菜。
是这个小破系统废啊!
很难想象,如果来的不是她。
而是时管局那群宿主。
就凭这废物系统,碎片片得收集到何年何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