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指尖搓了搓。
这人……
明明说的是关心的话。
可听着怎么就这么不对劲呢?
【这不就是传说的茶言茶语吗?】
“茶言茶语?”
【是哇!您看其他人听了以后的反应!】
拂衣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
刚才还面带犹豫的众人,此时都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林方身边,那群与周行简穿着相同服饰的修士。
脸上全是或不满、或厌烦的情绪。
有人上前一步,替林方出头。
“这一个月来,林师兄为了找你,不知错过了多少宝贝,如今你既有了奇遇,倒不如给了林师兄,以做补偿。”
他脸上挂着明晃晃的嘲弄。
“反正,你也不过是个废灵根的炼气期,什么宝贝到了你手里也是蒙尘,你说是吧?大、师、兄。”
大师兄三个字,一字一顿,刻意拖长了腔调。
听不出半点尊敬,有的全是讽刺。
有人开了头,林方身边的其他弟子,也纷纷加入了劝说的队伍。
至于旁的人……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竟然没有出声打断。
只围在边上,似乎在衡量评估着什么。
直到这群人越说越过分。
林方才一副焦急的模样,出声斥责了他们。
“你们说什么呢?”
他连连摆手推拒。
“那是大师兄的机缘,怎可给我?”
他又看向周行简,脸上带着恳求。
“大师兄,他们也是关心则乱,我替他们道个歉,还请你不要责怪他们的僭越。”
从这群人出现后,周行简就安静地垂着眼站着。
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始终平静。
既没有争辩反驳,也没有松口同意。
反倒是拂衣,直接听笑了。
“你也知道是僭越啊。”
她算是明白什么叫茶言茶语了。
忒恶心人。
“我说,你们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吧?”
她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他们就当没看见?
难道是她站得不够高吗?
金元宝:……
讲真,灵主这梗有点老。
但它不敢说。
拂衣才不管,手往那边一指。
“你,就是你!”
准确点向了最先出声的年轻修士。
“我和他一起出现的,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拿到了宝贝的人是他?看也不看我一眼?”
拂衣简直把不开心写在了脸上。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不过是个炼气,我可是金丹修士!我们俩站在一起,怎么看,也是我拿到宝贝的几率比较大吧!”
越说,她就越气,声调也越高。
周行简终于抬起了眼,扭头看向她。
满脸一言难尽。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
他真想拎着她的耳朵,让她好好看看现在是个什么局面?
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年轻修士一愣,面色也古怪起来。
“你们不是一伙儿的吗?是你的和是他的有什么区别?”
拂衣“嘿”了声,腰一叉。
“站在一起就是一伙儿的了?”
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从周围的修士身上扫过。
她扯出个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照你这么说,我现在也和你们站在一起,我的不就是你们的,有什么区别?还需要让来让去?”
那人被噎住。
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其他人也像是反应过来,立即有了别的动作。
“废话少说!无论是什么异宝,能者得之!”
拂衣笑得更欢乐了。
她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看向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当透明人一样的周行简。
“看来你这个宗门还挺厉害。”
话没说明,聪明人却一听就懂。
异宝在周行简手上,这群人就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围观那一场闹剧。
现在换到了拂衣身上,见她无门无派,就是能者得之了。
“真是……好一个能者得之!”
意味深长的语调,让一部分人面红耳赤。
更多的人,却理直气壮得理所当然。
丝毫没有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站在前排的人,瞥了眼林方那边。
忽然拔刀就冲了上来。
“要战便战,休要多言!”
拂衣把他们的反应一一收入眼底。
没什么情绪地叹了口气。
难怪龙脉起源地,却灵气稀薄。
就他们这心性,这德行。
这修真界迟早要完。
她看也没看周行简,拳头一捏,迎上了刀尖。
轰——
拳与刀相撞。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两人为圆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气浪中央,刀刃被截住,而拳头,却纹丝不动。
“元婴啊。”
拂衣的衣摆被气浪掀起,发丝飞扬。
她勾着抹笑,拳头微微收回。
“真是……”
加了点力,以更快的速度出拳,再次轰了出去。
那人瞳孔一缩,急忙收刀。
可已经晚了。
咔嚓咔嚓声在空气中响起。
一道道裂纹,从刀尖开始,迅速向刀柄扩散蔓延。
眨眼间,整把刀碎成一瓣一瓣。
碎片哗啦啦往下掉。
拂衣收回拳头,放在唇边吹了口气。
“不过如此。”
刀男手一松,刀柄落在地上。
他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
感受着发麻颤抖的手,国字脸上满是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