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人搭理她。
空气中,似乎有一排乌鸦飞过。
拂衣磨了磨牙,掌心开始暗暗蓄力。
“我知道这是什么了!”
被塞在衣服内袋里的犼兔突然拱出一个脑袋,打断了她的动作。
拂衣一顿,掌心中泛起的淡淡红光转瞬间消散。
它居高临下地盯着那枚宛如无赖般赖在她手里的石头。
金灿灿的眼里情绪翻涌。
“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天心石。”
“天心石?”
周行简一愣。
“开启天宫的钥匙?”
“没错。”
话音刚落,周行简往后退了一步。
他本来就在边缘。
这一退,差点儿整个人摔了下去。
拂衣伸手去扶,却被他下意识避让开。
手捞了个空,拂衣眉心蹙了下。
周行简也意识到他的反应有些大。
可即便意识到了,他也没什么表现。
依然贴着边缘站立着,恨不得离她八丈远。
这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让拂衣格外不爽。
“所以,这个天心石和天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可她也明白,他会有这样的反应,一定是因为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吸了口气,她极力按捺着想把他扔下去的冲动。
“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这是个什么传承?”
“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回答她的,是怀里的犼兔。
它已经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收了起来,又恢复了平静。
“神陨期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都过去几千年了,你指望我们知道多少?”
也就是仅限于传闻了?
可想想他们的年纪,似乎又没什么好奇怪的。
犼兔沉默几秒,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数千年前的事情,其实我知道的也不详细。”
当年,它不过是一只幼崽。
整天在妖界招猫逗狗,日子那叫一个逍遥快活。
外面发生了什么,于它而言并不重要。
反正……
除非世界毁灭,否则它就能一直存在。
“我只知道,神陨之前,神族集结了所有当世大能,共同绘制了一道阵法,将天宫藏匿了起来,并抓了一只守护兽,关进了藏匿点里。”
它就是那个倒霉蛋。
在家睡觉睡得好好的。
忽然有一天就被神族带着各族大能闯入洞府。
二话不说,强行抓走扔进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不仅修为境界跌落到了半步大乘,还特么一呆就是几千年。
命苦。
“他们的行动很仓促,只来得及留下了一句守护好天心石,就陨落了。”
连天心石长什么样,在哪里,天宫里有什么都没跟它说。
一群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能。
就这么在它眼皮子底下灰飞烟灭。
连渣都没剩下。
命真的好苦。
本来它也没把这儿当回事,还想着把修为练回来再闯出去。
直到……
它觉察到天地间的灵气开始溃散。
拂衣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除了一个天心石,不都是传闻中就有的么?
“天宫中藏有转机。”
周行简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开口。
拂衣和犼兔同时看过去。
“什么转机?”
周行简却不肯再说了。
他往下瞄了眼,估算着高度,握紧了剑。
“不管什么转机,我没兴趣和你们去,我只想好好活着。”
说完,他忽的纵身一跃。
下一秒,后衣领再次被揪住。
坠空的身影也僵住,半挂在琵琶外晃悠。
周行简额角青筋直跳,忍着气回头瞪过去。
“本来吧,我对这什么天宫不天宫,转机不转机的是没什么兴趣的。”
拂衣冷笑。
没怎么用力,就把他整个拽了回来。
“但既然你这么抗拒,不惜卖队友也要跑,我就不得不带你去看看那藏着的,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了!”
周行简气得肝疼,肾疼,哪儿都疼。
早知道就不多嘴说那一句了。
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
然而他已经没有了再次逃跑的机会。
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拂衣怎么也不肯松手。
就这么拽着他,催动了琵琶。
也不知道她一个金丹期哪儿来的这么多灵力。
琵琶飙得飞快。
嗖一下,就只给那帮还在阶梯上大打出手的人留下一阵狂风。
一落地,拂衣收回琵琶,拽着他的手,也终于松开。
刚得到自由,周行简立即弯腰吐得昏天暗地。
连糊了他一脸的头发都顾不上整理。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晕飞。
合理怀疑她根本就是蓄意报复!
看他这么狼狈,拂衣毫无同情心,抱着胳膊笑得无比畅快。
该!
让他这么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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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宫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里没有什么金碧辉煌、恢弘大气的建筑。
有的,只有一根根高耸入云的柱子,密密麻麻地林立在那儿。
如那块天心石一般,这些柱子长得也平平无奇。
乍一看,就跟凡间最普通的木头没什么区别。
“天宫里……就藏的这玩意儿?”
犼兔早在踏入天宫时,就被迫恢复了真身。
身形巨大的兔子,正小心翼翼地蹲在拂衣身侧。
生怕一不留神,就把这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柱子给压倒了。
拂衣摇摇头。
站在入口处,观察着这些柱林,陷入沉思。
“看着像是什么阵法。”
只是这阵法有什么用,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