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东大陆去往北大陆,要穿过一片山脉。
那山脉里,遍地都是妖兽。
练气,不过是修道入门第一步罢了。
说到底,和凡人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他可不敢保证,能从妖兽爪下,安全抵达北大陆。
拂衣默然。
倒也是这个理。
周行简吃东西很快。
老汉还没吃完,他已经放下了碗。
看了眼拂衣,主动问起了村里的情况。
“村里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汉闷声不答。
快速解决完面条,就收了桌子。
“雨停了你们就赶紧走,别让人知道你们在这儿住过。”
周行简和拂衣交换了个眼神,点头应下。
厨房里的动静渐渐停下来,木屋里陷入安静。
拂衣才把犼兔给放出来。
顺手捏了下它的耳朵尖。
“去探探。”
犼兔抖了抖耳朵尖,想骂人。
说了多少次了。
摸兔耳朵等同于耍流氓!
怎么就是不长记性?
拂衣斜睨了它一眼,微微一笑。
犼兔一个激灵,嗖一下蹿了出去。
敢怒不敢言.JPG。
一炷香后,它就回来了。
犼兔跳上桌子,捧着破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开始讲。
“这村子,从三个月前,就开始有人失踪。”
“失踪?”
周行简看过去,犼兔点头。
“对,就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开始,失踪的都是如老汉这样,寿数将至,却又无法突破的独身老人。
这样的人,平日里和周围没有太多的交集。
失踪了也没有人在意。
这里毕竟是修真界。
大限将至,闭关突破想要搏一搏的大有人在。
失踪个把月,真不值得在意。
直到一个月前,失踪的变成了孩子,妇人。
这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他们自己找了许久,可周围干干净净,什么异常都没有。
村里人大多是些练气筑基的小修士。
面对这样的情况没了法子,只好去百花城求助。
到了那儿才知道,这样的状况,不止是他们这个村。
百花城周围的几个村子都有人不明不白失踪了。
更甚至,连百花城中都有。
拂衣恍然。
怪不得,苏合香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集会上。
恐怕就是为了这事儿。
犼兔那张毛茸茸的脸上,也透出了些许的凝重。
“有几户人家的孩子,还是在自己家里没的,家里人就转个身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它抬着脸,看向拂衣的眼神格外复杂。
“类似的情况,我听说过。”
拂衣抬了下眉:“哦?”
犼兔深深吸了口气,稳了稳有些发紧的呼吸。
“当年,寒鸦发动战争前,就曾出现过这种事。”
周行简手一抖,差点儿将杯子给摔了。
“他还没死?!”
犼兔摇头,兔耳朵耷拉下去。
整只兔子被烦躁、失落的情绪充斥。
“我不知道。”
当年那一战,它并没有参与。
是真的不知道寒鸦到底死没死彻底。
可如果……
各种族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都没能彻底杀死他。
如今他卷土重来,实力又该是什么样?
只凭现在修真界的这群三脚猫,还能再阻止他一次吗?
它不由得再次看向拂衣。
目光里,带着它自己都没觉察到的迷茫和依赖。
拂衣敲了敲桌子。
“没死又怎么样?”
比起犼兔的茫然焦躁,周行简的复杂难言。
拂衣就要正常得多。
正常得有些不正常。
她完全没因为这个有可能的猜测而有半点情绪波动。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与其在这里想东想西,倒不如养精蓄锐,省得他还没来,你们先把自己急死了。”
别说只是一个寒鸦。
哪怕万物生亲自来了。
她也能揍得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不过,如果真是万物生的手段,倒还真有点烦。
她这可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接时空管理局给的任务。
要是因为那群阴沟里的老鼠翻了车。
等回去了,秦淮他们还不得把她给笑死?
拂衣边摇摇晃晃往床边走,边琢磨着该怎么把背后那群老鼠给揪出来。
看得周行简和犼兔一阵无言。
在她这样的态度下,犼兔怎么也没法继续伤怀下去。
它默默看向周行简,满眼的一言难尽。
“她是怎么活到这么大还没被人打死的?”
明明只是一个金丹期,却那么的自信。
天不怕地不怕,活像全天下就她最牛掰。
就算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不用契约,就能让妖兽听她的话。
那她也是金丹期!
货真价实的金丹期!
总不可能活这么大,靠的都是那不知名手段吧?
至少到目前为止,知道她能御兽的,就它和他。
周行简冷漠脸。
“我认识她的时间,比你认识她的时间还晚。”
它问他,他又问谁去?
犼兔:……
也没晚几个时辰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