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衣翻了个白眼,似笑非笑。
“你会喜欢一群整天害你加班的?”
万物生的行为破坏了平衡。
而秦淮的职责,是维护平衡。
若不是他那身天赋,让他不得不承担起这份职责。
它看他还搭理他们么?
秦淮可不是什么正直的人。
金元宝一愣。
想想局长那唯恐天下不乱的蔫坏样。
无法反驳。
拂衣和金元宝的交谈是在识海中进行。
在周行简眼里,她不过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看着若有所思的她,尽管不想掺和这些事儿。
周行简还是没忍住好奇,戳了下她的肩膀。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拂衣回过神,眼皮一撩。
“你觉得我该知道什么?”
脸上却分明就是一副“我知道,但我就不告诉你”的欠揍样。
“……”
以为这样他就会抓心挠肺地追问吗?
幼稚!
周行简撇开头,没搭理她。
拂衣面上的笑容淡了些。
这人是没有好奇心的吗?
一点儿都不可爱!
趁着他没看她。
拂衣眼珠子一转,暗戳戳抬起腿,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啊!”
周行简短促惊叫了一声。
顺着房檐,毫无反抗之力地骨碌碌滚了下去。
金元宝:……
【灵、灵主……您这是干什么?!】
拂衣一只手搭在眼睛上方,欣赏着他翻滚的姿态。
“看不惯他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明明才二十岁,活得跟七老八十似的。
一点儿朝气希望都看不见。
【……】
那也不必这么狠吧?
幸好这段时间以来,因为不想挨揍,周行简身法精进了不少。
在半空中调整好身形,稳稳当当落在地上。
好歹没摔一身泥。
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动。
一把泛着寒意的剑刃,便抵在了脖颈上。
“你是什么人?为何擅闯城主府?”
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四周是执着武器,将他紧紧包围的护卫。
他毫不怀疑。
只要稍微有异动,这些人就能立即将他撕碎。
周行简:……
他没有试图去抵抗。
只微微抬起油纸伞,面无表情往上看。
房顶上的人才刚收回脚。
对上他的视线,没有任何羞愧。
甚至还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扬起手冲他挥了挥。
嚣张到了极点!
周行简深深吸了口气。
努力把翻腾的情绪安抚下去。
“钟离语!我*****!”
安抚个屁!
打死这个神经病!
现在,立刻,马上。
刻不容缓!
他这一嗓子,才让护卫们注意到房顶上还有个人。
面对周行简尚且能沉得住气的一众人。
霎时面色大变。
护卫长脸色一沉,一掌将周行简拍开。
握紧长剑,提气反手一剑挥向屋顶。
“住手。”
苏合香突然出声,护卫长手腕一顿。
可已经来不及收势。
汹涌的剑气已然斩了出去。
那来自化神期的威压,将雨幕都震得滞了一瞬。
苏合香拧眉,她认出了周行简。
他在这里,屋顶上的那位,恐怕就是人界公主。
先说赠书之恩。
若人界公主在她这里出了什么意外……
她边往外急掠,边快速掐诀。
掌心凝聚起的花叶还没来得及打出去,剑气先一步抵达了屋顶。
本该斩向拂衣的剑气,到了她面前,却像撞上了什么屏障。
气势如虹的剑气被撞得四散。
轰——
瓦砾四溅,尘土飞扬。
而拂衣,依然蹲在原地。
连位置都没挪动半步。
飞沙走石,瓢泼大雨,都没能沾染她一片衣角。
苏合香掌心的花叶散开,眼里泛着掩饰不住的诧异。
所有人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尤其是护卫长。
望着那个完好无损的小姑娘,整个人恍恍惚惚。
她……
不是金丹期吗?
偏偏当事人,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笑靥如花。
“苏城主好像遇到了点麻烦。”
苏合香静默。
可想想她拿到的传承。
能以金丹之躯抵挡化神含怒一击。
似乎也是合理的。
“……”
嗯。
是合理的吧?
苏合香强行压下心底的微妙,微微颔首。
“钟离公主有办法?”
拂衣从房顶跳下来。
拍了拍不染尘埃的裙摆,摇摇头。
“不知道。”
护卫长眉心紧皱,本能挡在苏合香面前。
“你竟敢戏耍我等?!”
苏合香抬手,拦住了他。
“苏一,退下。”
苏一不愿。
可对上苏合香眼底的不容置疑。
紧了紧剑柄,还是退后半步。
只是目光始终锁在拂衣身上,没有放松分毫。
苏合香歉意地笑笑。
“还请钟离公主直言。”
拂衣看了眼还被押着的周行简。
苏合香顿了下,思索片刻,才摆摆手。
周行简被松开。
第一时间闪到拂衣身后。
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没再看她。
明明有那么多能合理地出现在苏合香面前的办法。
她居然选择拿他当靶子?
生气!
拂衣对他这副态度恍若未觉。
自然地牵起他的手,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周行简甩了几下,都没能甩开。
更气了。
感受着身后的低气压,拂衣唇边挂着笑。
“我没去现场看过,也没和那东西打过照面,当然不知道怎么处理。”